深夜，白塔。
月過英靈殿的彩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那些影落在供奉臺上，落在炎拓的殘斧上，落在齊淵的上，落在夜梟的眼罩上，落在阿七的核心碎片上。每一件都在月下微微泛著，彷彿那些逝去的靈魂，仍在注視著這座塔，注視著這片土地。
蘇瑾坐在墨璃雕像前，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閉著眼睛，卻沒有睡。
的獨臂，輕輕搭在雕像腳下的那朵花上。花瓣上的冰晶在月下閃爍著淡金的芒，花蕊中拇指大小的墨璃虛影依舊在沉睡，但的呼吸——如果那能稱為呼吸的話——比前幾天平穩了許多。
窗外的冰晶，還在蔓延。
白塔周邊三公里的土地，已經被那層淡金的冰殼完全覆蓋。那些冰晶在月下閃爍著詭異的芒，如同無數隻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個世界。輻範圍的擴張速度，已經從每小時一公里減緩到了每小時兩百米，但它仍在擴張。
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五天，白塔周邊十公里都將被冰封。
到那時，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知道。
也沒有人敢想。
“吱呀——”
英靈殿的門被推開。
荊紅大步走了進來。的步伐依舊沉穩，鏽紅的右眼依舊銳利。但的手中，多了一樣東西——一枚掌大小的、通銀白的金屬令牌。
那是星痕學會的“最高許可權通行令”。
“你從哪弄來的？”蘇瑾睜開眼，看著那枚令牌，眉頭微皺。
“趙坤的旗艦上。”荊紅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嘲諷的弧度，“他撤退的時候‘忘’在指揮台上了。”
蘇瑾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
“你的。”
“拿的。”荊紅糾正，“他欠我們的。”
蘇瑾沒有再追問。知道，荊紅潛星痕旗艦有多危險。十二艘戰艦，上百個靈紋探測陣列，還有趙坤本人的警覺——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奇蹟。
“你發現了什麼？”蘇瑾問。
荊紅走到供奉臺前，將令牌放在齊淵的旁，然後轉過，看向蘇瑾。
“星痕的艦隊，不會退。”說，“趙坤只是在等。等我們撐不住的那一天。”
“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想要石碑嗎？”
蘇瑾沉默。
“不是為了研究。”荊紅繼續說，“是為了墨衍那枚核心。趙坤認為，只要拿到石碑，就能破解蝕變免疫的秘。到時候，星痕學會就能壟斷全球的蝕變防技。”
蘇瑾的眼中，閃過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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