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的晨鐘敲響時,蘇瑾正站在英靈殿的窗前,著北方天際那片厚重的雲層。的獨臂負在後,斷臂的複合封印在晨中微微泛著淡金的,與墨璃雕像上那些正在緩慢生長的苔蘚遙相呼應。過去七天裡,每天清晨都會在這裡站一會兒,不是看風景,是等——等通訊靈紋響起,等某個訊息傳來,等那個預料之中的“試探”終於到來。
七子駐避難所已經七天了。白塔裡了七個年的影,走廊變得安靜了許多,英靈殿的晨讀聲也稀疏了。蘇瑾對外宣稱,七名傳承者正在進行“封閉式抗蝕研究”,工作地點保。各方勢力雖然好奇,但礙於監管委員會的規矩,沒有追問。
但蘇瑾知道,有人不會善罷甘休。
“委員長。”一名淨火戰士快步走進英靈殿,手中捧著一封封的、加蓋星痕學會火漆印的信函,“星痕總會特使求見。這是他的正式照會。”
蘇瑾接過信函,拆開。信紙上是星痕學會新任會長林徽的筆跡,措辭客氣但態度明確——星痕學會關注到白塔近期人員變異常,七名傳承者“失蹤”,蘇瑾本人頻繁離塔,為“確保勢力監管的明度”,特派特使前來“瞭解況”。
蘇瑾的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林徽是開明派,但開明派也要向長老會代。這份照會,既是給的通知,也是給星痕部保守派的代——你看,我不是不作為,我派人去查了。
“特使是誰?”
“趙坤的前副手,陳肅。”淨火戰士的臉不太好看,“就是聽證會上被您駁倒的那個。”
蘇瑾將信函摺好,收懷中。“讓他來。我倒要看看,這次他又想耍什麼花招。”
一個時辰後,白塔議事廳。
陳肅坐在長桌對面,面沉穩,與一年前聽證會上那個被蘇瑾駁得啞口無言的中年男子判若兩人。他的後站著兩名星痕學會的隨行人員,一男一,都是生面孔,手中捧著厚厚的資料夾和監測裝置。
蘇瑾坐在主位,獨臂撐著桌面,銀白的淨火在指尖緩緩燃燒。的目平靜,角甚至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那雙曾經被疲憊和悲傷填滿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一種沉穩的、不容置疑的芒。
荊紅站在後,左手握著那柄崩裂的戰斧,鏽紅的右眼冷冷地盯著陳肅。的左臂上,那些金紋路從袖口蔓延而出,在晨中微微泛著,如同無聲的警告。
陳肅清了清嗓子,開口。“蘇瑾委員長,謝您撥冗接見。我此來,是代表星痕學會長老會,向您瞭解幾個問題。”
“請說。”
“第一,七名傳承者——阿苔、石、艾琳娜、圖、小漁、靜玄、南笙——在過去七天裡,沒有出現在白塔的任何公開場合。他們的宿舍空置,訓練場無人,英靈殿的晨讀也取消了。請問,他們去了哪裡?”
蘇瑾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他們是抗蝕研究專案的核心人員,正在進行封閉式研究。工作地點保。”
“保?”陳肅的眉頭微微皺起,“對星痕學會也保?”
“對所有人保。”蘇瑾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陳肅特使,你應該知道,抗蝕作的基因來自墨璃苔蘚。而墨璃苔蘚的培育方法,是目前人類對抗蝕變汙染最核心的技。如果洩給歸墟餘孽,後果不堪設想。”
陳肅沉默了片刻。“那第二個問題——蘇瑾委員長您本人,在過去七天裡,有三次離開白塔。每次離開都在深夜,返回時間在凌晨。請問,您去了哪裡?”
蘇瑾的指尖停止了敲擊。的目變得更加銳利。“陳肅特使,你是在監視我的行蹤?”
“不是監視,是關注。”陳肅的語氣不卑不,“勢力監管委員會的委員長,掌握著全球最核心的抗蝕技、封印協議和靈紋知識。您的安全,關係到整個人類的存續。星痕學會有責任確保您不會……發生意外。”
“意外?”蘇瑾的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你是怕我發生意外,還是怕我揹著星痕學會做什麼‘小作’?”
陳肅沒有回答。他只是從資料夾中取出一份檔案,推到蘇瑾面前。
“這是星痕學會的質詢函。十七個問題,涵蓋傳承者的份背景、抗蝕研究的進度、白塔周邊冰晶的擴散範圍、源初之碑的封印狀態……請您在七日書面答覆。”
蘇瑾拿起那份檔案,逐頁翻看。十七個問題,每一個都切中要害。不是外行的瞎猜,而是行的準打擊——陳肅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
合上檔案,放在桌上。
“陳肅特使,你遠道而來,只是為送這份質詢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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