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肅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都有。”
蘇瑾走到一株抗蝕作前，獨臂摘下頂端那朵淡金的小花，放在陳肅手中。“這是第五代種子的母本。你可以帶回星痕學會檢測。任何你想測的專案——基因序列、蝕變殘留、營養分、潛在風險——都可以。”
陳肅看著手中那朵小花，沉默了片刻，然後收隨的封袋中。“我會的。”
“還有別的想看的嗎？”蘇瑾問。
陳肅的目越過那片抗蝕作，落在白塔頂層的方向。那裡，英靈殿的彩玻璃窗在下反著七彩的芒，墨璃雕像的影約可見。
“墨璃雕像……我可以看看嗎？”
蘇瑾的瞳孔微微收。“區。三方金鑰同時開啟。你只有星痕的金鑰，不夠。”
陳肅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那就不看了。”
他轉，向白塔大門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蘇瑾委員長，林徽會長讓我轉告您——星痕學會，永遠是白塔的盟友。但盟友之間，也需要信任。”
“信任不是靠監視建立的。”蘇瑾的聲音從後傳來，“是靠行。”
陳肅沒有再說話，大步走出了白塔。
當夜，白塔室。
蘇瑾坐在源初之碑前，獨臂輕輕按在冰殼上，著那穿層層冰封傳來的脈。陳肅的到來，讓心中那弦又繃了一分。不是怕他，是怕他背後的人——趙坤雖然下臺了，但他的殘餘勢力還在，那些保守派長老還在，他們對白塔的覬覦從未停止。
“蘇姨。”墨衍的虛影從影中浮現，半明的在靈紋燈下微微泛著，“陳肅走了？”
“走了。”蘇瑾沒有回頭，“但我擔心，他不會善罷甘休。”
“你擔心他查出避難所的位置？”
“不只是他。是星痕的間諜衛星。”蘇瑾站起，走到監測儀前，指著螢幕上那顆正在白塔上空緩慢移的、銀白的點，“這顆衛星，是趙坤在任時發的。名義上是氣象監測，實際上……它在拍攝白塔周邊的一切。高解析度像，靈紋波探測，甚至能捕捉到微弱的能量脈。”
墨衍的虛影飄到螢幕前，盯著那顆點。“它能拍到避難所嗎？”
“現在不能。避難所在世界之脊蹟深，有上古靈紋遮蔽。但……”蘇瑾的聲音更低了，“如果陳肅把白塔周邊的異常波和世界之脊蹟的異常波聯絡起來，他就能猜出大概。”
墨衍沉默了片刻。“那我們必須在他們猜到之前，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公開避難所的存在。”墨衍的虛影轉過，看著，“不是全部公開，是部分公開。讓他們知道，我們在那裡研究抗蝕技、整理上古知識、培養傳承者。讓他們知道——我們做的事，對他們有好，對他們的文明有好，對他們的子孫後代有好。不是威脅，是希。”
蘇瑾沉默了很久。“你確定？”
“確定。”墨衍的聲音平靜，“林啟明說，守即在人間。不是躲在暗守，是站在明守。讓所有人看到——我們在守什麼，為什麼守，怎麼守。”
蘇瑾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好。明天，我讓林徽召開新聞釋出會。公開避難所的部分資訊。”
墨衍點頭。“那我先回去了。虛影撐不了多久。”
“好。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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