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的夜空中，星辰佈。
荊紅站在英靈殿的屋頂上，鏽紅的右眼仰天際，左臂上的金紋路在月下微微泛著。已經在屋頂站了將近一個時辰，一不，如同一尊雕塑。夜風呼嘯，吹起的長髮，但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在“看”。
不是用眼——鏽紅的右眼賦予的，是一種超越常人的知能力。能“看到”靈紋波的軌跡，能量流的方向，甚至空間扭曲的褶皺。此刻，的右眼正死死鎖定著高空中的某個點——那顆銀白的、正在緩慢移的星痕間諜衛星。
三天前，陳肅離開白塔後，蘇瑾便下令加強白塔周邊的監測。荊紅自告勇，每晚登上屋頂，用鏽紅右眼巡視天空。前兩夜，一切正常。但今夜——
“它了。”荊紅低聲說，聲音沙啞，帶著一冷意。
蘇瑾站在後，獨臂負在後，斷臂的複合封印在夜風中微微發熱。沒有荊紅的知能力，但相信荊紅的判斷。“什麼時候開始的？”
“半個時辰前。起初只是微調，我以為它在校準軌道。但現在……”荊紅抬起左手，指向那顆點，“它在變軌。軌道引數變了。新的軌跡，指向——”
頓了頓。
“世界之脊蹟。”
蘇瑾的瞳孔，微微收。
星痕的間諜衛星，在變軌。目標——世界之脊蹟。那裡有什麼？避難所。七名傳承者。備用源初碑。初代守者的全部知識。還有……墨衍的虛影。如果衛星拍到避難所的能量波，如果星痕學會分析出那些資料的異常，如果趙坤的殘餘勢力藉此發難——
“他們發現了。”蘇瑾的聲音平靜，但的手在微微抖。
“不一定。”荊紅從屋頂躍下，落在蘇瑾邊，“衛星只能拍到地表的熱源和靈紋波，拍不到地下。避難所建在裂谷深，有上古靈紋遮蔽。除非……”的鏽紅右眼猛地亮起，“除非他們用穿探測靈紋。”
“星痕有那種技嗎？”
“有。但需要至三顆衛星組網，才能形足夠的穿深度。目前只有一顆。”
蘇瑾沉默了片刻。“那他們還在試探階段。不確定那裡有什麼，只是懷疑。”
“對。”荊紅點頭，“但如果我們不採取行，他們遲早會確認。”
英靈殿的門被推開。墨衍的虛影從影中浮現，半明的在月下幾乎明，只有左眼的靈紋和右臂共生的紋路在緩緩流轉。他的，那顆佈滿裂痕的核心旋轉得比平時更快——他在碑裡也“看到”了那顆衛星的變軌。避難所的靈紋遮蔽能擋住常規探測，但擋不住他的知。那顆衛星的每一次變軌，每一次鏡頭調整，都在他的“噩夢”中激起漣漪。
“與其被暴，不如主公開。”墨衍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蘇瑾轉向他。“你確定？”
“確定。”墨衍飄到窗前，向北方天際那顆正在緩慢移的點，“初代守者說，守不是在暗躲藏，是在明站立。讓所有人看到——我們在守什麼，為什麼守，怎麼守。”
“如果我們繼續藏著，星痕會用更多衛星，更多探測手段，一點一點揭開避難所的秘。到那時，他們會認為我們‘瞞’，‘欺騙’，‘包藏禍心’。”
“如果我們主公開，選擇地公開——展示我們能展示的，解釋我們能解釋的。他們會看到，我們做的事，對他們有好，對文明有好，對子孫後代有好。”
“不是威脅，是希。”
蘇瑾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看向荊紅。“你覺得呢？”
荊紅的鏽紅右眼盯著墨衍的虛影，沉默了片刻。“他說得對。藏著掖著，只會讓人疑心更重。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
蘇瑾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好。明天，召開全球直播發佈會。地點——避難所外。公開結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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