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宏再次跳了起來,大聲道:“我杜宏寧死不降!”
“對!不降!”
“大不了戰死沙場!”
主戰派再次鼓譟起來。
而另有一部分人,主要是些文和地方豪紳出的將領,則面思索之,顯然被陳子祥的話。
有人低聲道:“陳先生所言,未必沒有道理……”
“是啊,抗下去,終究是死路一條啊……”
“看看左才相的下場……”
就在這時,一個角落裡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出自一個掌管錢糧的小頭目:“大帥……或許……或許我們可以派人去和隋軍談談……不一定要投降,看看能不能……能不能劃江而治?或者……讓他們承認我們的地位,我們……我們向他們稱臣納貢也行啊……”
這話一齣,不僅主戰派嗤之以鼻,連主降派的陳子祥都搖了搖頭。
杜宏更是直接嗤笑道:“劃江而治?稱臣納貢?你當那楊勇和李靖是三歲孩嗎?如今他們勝券在握,憑什麼跟你談條件?簡直是痴人說夢!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那小頭目被說得面紅耳赤,訕訕地低下了頭。
廳頓時分了涇渭分明的三派:主戰、主降,以及數心存幻想、想和談但被現實無嘲笑的中間派。
三方各執一詞,爭吵得越來越厲害,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主戰派斥主降派貪生怕死,沒有骨氣;
主降派罵主戰派不顧大局,拉著大家一起陪葬;
中間派則左右為難,不上話。
場面混不堪,甚至有人開始拍桌子對罵,昔日稱兄道弟的場面然無存。
杜伏威看著眼前這一團的景象,只覺得太突突直跳,一陣陣心煩意,頭疼裂。
他何嘗不想拼死一戰?
男兒立於天地間,豈能輕易向人低頭?
但陳子祥的話又像一針,紮在他的心上。
十幾萬弟兄的命,歷一城的百姓……這個責任和擔子太重了。
可若是投降,他又實在不甘心,鬥多年的事業就此付諸東流,而且楊勇會真的善待自己嗎?
汪華、臧君相的例子固然有,但誰知道是不是餌?
他將求助的目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輔公祏。
輔公祏到杜伏威的目,深吸一口氣,站起,雙手虛按,示意眾人安靜。
他在軍中素有威,爭吵聲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言一我聽請!弟兄位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