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
兩儀殿,文武百肅立。
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許多訊息靈通的員已經約聽到了風聲,彼此換著眼神。
楊勇高坐座,目掃過下方黑的臣子,開門見山:
“昨日,新羅使者抵京,泣求援。高句麗聯合百濟,發兵攻打新羅,其形式已危在旦夕。同時,幽州奏報,高句麗騎兵偽裝馬賊,再犯我遼西屯田點,殺傷我百姓數十人。而高句麗嬰王高元,給朕的國書,依舊滿紙敷衍推諉!”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金屬般的鏗鏘,在大殿迴盪:
“高元這是在玩火!一邊上表稱臣,一邊縱兵劫掠我邊民,攻打我藩屬!真當我大隋是傻子不?真以為朕不敢他?!”
“陛下!”李靖率先出列,姿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此刻面沉如水,聲音裡抑著怒意。
“高句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前朝征討失利,更助長其驕狂之氣。如今我大隋國力鼎盛,兵糧足,火犀利,豈容此獠再三挑釁?臣請旨,發兵征討,以彰天威,以雪前恥,亦解新羅之圍!”
李靖話音一落,大殿頓時如同油鍋裡濺了水滴,議論聲“嗡”地一下炸開!
“李尚書所言極是!高句麗反覆無常,當伐!”
“新羅乃我藩屬,宗主國有護衛之責,豈能坐視其亡?”
“高句麗佔據遼東險要,若能平定,則東北屏藩永固!”
但也有不同的聲音。
一位年邁的史巍巍出列:“陛下,李尚書拳拳報國之心,老臣佩。不過,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高句麗山川險固,民風彪悍,前朝百萬大軍尚且……況且如今‘五年之策’正值關鍵,我大隋國庫雖,但四用錢之頗多,若興大軍遠征討伐,耗費無算不說,萬一若是挫,恐傷國本啊!不如遣使嚴詞切責,令高元立刻退兵謝罪,同時加強邊備,以觀後效。”
“王史此言差矣!”程咬金的大嗓門立刻響了起來。
他出武班,聲如洪鐘,“高元那老小子要是有半分怕咱們,就不會一邊寫信裝孫子,一邊派人來搶咱們殺咱們了!遣使切責?那頂個屁用!就得打!狠狠地打!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才知道誰是誰的爹!陛下,給俺老程十萬兵馬,俺保證把高元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尉遲恭也悶聲道:“不錯,陛下!老程話糙理不糙,依臣看,這高句麗就是欠收拾!再說了,如今咱們有火槍大炮,豈是前朝可比?臣請旨帶兵征討高句麗,讓他們知道俺的厲害!”
單雄信、李安等一眾老將也紛紛出列請戰,群激昂。
文臣中,主戰與慎戰者各執一詞,爭論漸起。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而沉穩的聲音響起,過了嘈雜的議論:
“陛下,諸位大人,臣有事啟奏。”
眾人循聲去,只見兵部職方司員外郎劉仁軌出列,躬施禮。
他職不高,但被李靖所青睞發掘後,提攜至兵部,專司負責大隋東北邊塞各國報彙集工作。
如今,他憑藉出的才幹,開始在大隋朝堂之上漸頭角。
此刻在滿殿朱紫中,一綠袍顯得格外顯眼。
大臣們的目紛紛落在這個年輕人上,或輕視、或好奇的打量著劉仁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