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懸停於雲巔。
正前方，高空中懸浮著一座巨型稜鏡。通漆黑，表面流轉著與鏽鑰匙相同的銘文波紋，緩慢旋轉，每一道切面都映出扭曲的星空。它不在軌道上，也不重力影響，就像被釘在某個看不見的支點上。
陳默虎口電路圖猛地發燙。
共振來了。不是聲音，不是，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經的頻率。他意識到這不是武——是信標。專為引導特定存在穿越維度裂隙而設。而它的接收端，就在0。
“那是……出口？”蘇紅袖低聲問，龍角未收，目死死盯著稜鏡。
“是口。”陳默說，“通往鏡界的口。”
趙鐵山站在後方，石軀蒸騰微弱白霧，左臂裂痕悄然延了半毫米。他沒說話，只是將重心移到前腳掌，隨時準備迎擊。
陳默抬起左手，鏽鑰匙在月照耀下泛出暗紅澤。他回憶起昨晚解析出的資料：容投放點，倒計時未啟用。現在看來，這個稜鏡就是投放裝置的核心元件。只要靠近，就會被標記，被鎖定，被記錄。
但他們沒有選擇。
地面已被監控，路徑已被標註，唯一能打破規則的方式，就是搶在系統完判定前，穿過信標盲區。
“準備俯衝。”陳默說，“著稜鏡影帶切，避開正面掃描區。”
蘇紅袖點頭，唐刀出鞘半寸，刀金紋微閃。趙鐵山雙拳握，石軀表面紋路泛起青灰澤，進戰鬥狀態。
三人調整姿態，翔角度低，朝稜鏡側後方近。距離短至五百米時，銘文波增強，虎口電路圖開始自繪製三維路徑圖。陳默盯資料流，手指在虛空中輕點，修正航向。
四百米。
三百米。
稜鏡的影逐漸覆蓋他們。
就在即將進盲區的瞬間，蘇紅袖忽然抬手，龍角微偏，指向稜鏡底部一不起眼的凹槽。那裡嵌著一塊小型晶，與鏽鑰匙尾端的原石完全一致。
“那是……啟鍵？”
陳默還沒回答，趙鐵山突然低吼：“不對！”
話音未落，稜鏡旋轉速度陡增，表面銘文由緩轉急，層層疊加，形一道環形波，向外擴散。
三人同時到一拉力，來自上方，來自深，像是空間本在扭曲。
陳默猛地將鏽鑰匙回袖中，左手狠狠按下虎口電路圖。微型電磁脈衝發，短暫干擾了信標頻率。波偏移半度，著他們頭頂掠過。
翔終止。
三人停滯於雲層頂端邊緣，距地面約三百米。月與銀月並列懸掛，影錯，映出他們即將俯衝降落的剪影。
陳默了口氣，右眼紋退，齒紋緩緩消失。他低頭看向掌心，電路圖邊緣已被汗水浸，線條模糊。但那條路徑——通往稜鏡背後的路徑——已在腦中型。
他抬起頭，向那座沉默旋轉的黑稜鏡。
手指緩緩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