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賭博，霍恩。”塔斯的目盯著卡爾，“戰團長將他的權威和戰團的聲譽都在了你上，賭你能控制住的東西，賭你的忠誠能經住一切考驗。他為你爭取了時間，但這時間不會太長。審判庭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只是在等待，等待我們犯錯，或者…等待你失控。”
他重重地拍了拍卡爾的肩膀：“所以，兄弟，證明給他們看。證明給所有人看。你不是威脅，你是帝皇的忠僕，是極限戰士的驕傲。否則…”塔斯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含義無比清晰。
否則，等待他的，將不再是戰團的庇護，而是灰騎士的強制淨化，以及審判庭那永不熄滅的烈焰。
塔斯離開了，留下卡爾獨自消化這驚天地的訊息。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戰團長的庇護如同沉重的鎧甲，在他上，也給了他一息的空間。但灰騎士那冰冷的標記和審判庭離去的影，卻如同達克利斯之劍，高懸於頂。
他走到觀察窗前，窗外那艘古老的審判庭穿梭機早已消失在冰冷的星海之中。
但他知道，他們並未遠去。他們就像潛伏在暗的獵手，等待著獵出破綻。
而他自己，則必須在這有限的、用戰團長權威爭取來的時間裡，學會徹底掌控那源自脈和謀的力量，找出藏在暗的敵人，並證明自己的價值遠超風險。
這是一條更加狹窄、更加危險的刀鋒之路。
他緩緩握雙拳，左臂的奈米機械安靜地蟄伏著，彷彿也知到了外界那巨大的力。
戰鬥，從未停止。只是戰場變得更加複雜，敵人變得更加詭異和強大。
而他，別無選擇，唯有前行。
塔斯離開後，卡爾艙室的寂靜並未持續太久。這一次，來訪者的份讓他略微有些意外。
艙門開，出現在門口的是第七小隊的直接上級，十連長奧爾法。他是一位以戰嚴謹和沉默寡言著稱的軍，此刻他的臉上帶著長途奔襲後的風塵和一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他顯然剛從哈羅斯四號的地面戰場歸來，盔甲上還沾染著未曾完全清理乾淨的硝煙和塵土。
“霍恩兄弟。”卡西烏斯連長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緒。他對著門口的榮譽衛士微微頷首，後者顯然認識他，並未阻攔。
“連長。”卡爾立刻起行禮。
卡西烏斯走進艙室，目快速掃過環境，最後落在卡爾上。“塔斯士應該已經告知了你審判庭離去的訊息。”他開門見山。
“是的，連長。戰團長大人為我承擔了巨大的風險。”卡爾沉聲回答。
卡西烏斯微微點頭，走到觀察窗前，背對著卡爾，似乎在組織語言。沉默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親歷者的沉重：
“我當時就在覲見廳外警戒。”他的一句話就讓卡爾屏住了呼吸。“沃斯審判…他並非孤一人。除了那隊沉默的‘銀衛士’（他謹慎地避開了‘灰騎士’這個稱謂），他還帶著兩名戰鬥修和整整一隊披紅袍、眼神狂熱的審判庭暴風兵。他們的架勢，不像是來調查，更像是來…執行滅絕令的前奏。”
卡爾能想象那副畫面，審判庭的隊伍帶著絕對的權威和冰冷的殺意，踏極限戰士的核心聖地。
“戰團長端坐於王座之上，榮譽衛隊如同鋼鐵城牆矗立兩側。氣氛…凝固得如同寒冰。”卡西烏斯繼續描述，語速不快，彷彿在回憶每一個細節，“沃斯審判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出示了審判庭的授權令。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是機械發出的，他指控你，‘卡爾·霍恩’，是‘已知的、極度危險的亞空間汙染載’，是‘科技的活證明’，要求戰團長立刻無條件人，由審判庭‘進行最終置’。”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冰錐，刺向卡西烏斯當時所代表的、所有忠誠於戰團的戰士的心。最終置…誰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戰團長沒有立刻回應。”卡西烏斯的語氣中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敬意，“他只是平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力權杖。直到沃斯審判說完，並用‘懷疑戰團高層已被滲或影響’進行晦的威脅時…”
卡西烏斯停頓了一下，彷彿再次到那一刻的張。“戰團長才抬起頭。他的目…我從未見過他如此銳利，彷彿能穿盔甲，直視靈魂。他沒有提高聲調，但他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敲打在鋼鐵上，沉重而不可搖。”
“‘審判閣下，’戰團長是這麼說的，‘你腳下站立的是馬庫拉格之耀號，是人類帝皇神聖的阿斯塔特修會，極限戰士戰團的旗艦。在這裡，帝國的法律與《阿斯塔特聖典》共同構最高準則。’”
“‘卡爾·霍恩兄弟，首先，是一名極限戰士。他的忠誠與勇氣，在科羅努斯、在霍恩要塞、在哈羅斯四號的戰場上，已經用行證明。他所攜帶的…異常，是敵人強加於他的詛咒，而非他主尋求的墮落。極限戰士，從不拋棄任何一名忠誠的兄弟，也絕不會在未經徹底調查和審判之前，將任何人予外部勢力置。’”
卡爾聽著連長複述戰團長的話語，彷彿能親眼看到那位偉岸的戰團長如何頂住審判庭的巨大力，為他辯護。一熱流在他腔中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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