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莎和德克蘭離開後,卡爾艙室的寂靜變得愈發沉重,彷彿暴風雨前抑的寧靜。他強迫自己冷靜,繼續扮演那個需要休息和監測的角,但全部的知都如同繃的弓弦,留意著戰艦部任何一不尋常的波。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戰艦依舊在虛空中平穩航行,引擎的恆定低鳴是唯一不變的背景音。然而,一種無形的張卻開始如同病毒般在“馬庫拉格之耀號”龐大的艦蔓延。
首先的變化來自於門口的榮譽衛士。他們的換崗頻率明顯增加了,而且新來的衛士眼神更加銳利,對過往人員的盤查也更加嚴格,甚至會對一些非第一連的軍進行臨時份複核。走廊裡巡邏的隊伍不再是普通的戰團戰士,而是全部由卡爾加戰團長的榮譽衛隊員組,他們沉默的步伐帶著一種山雨來的肅殺之氣。
接著,全艦範圍的通告響起,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全人員注意,即刻起,戰艦進一級部警戒狀態。所有非必要人員請停留在當前區域,等待進一步指令。重複,一級部警戒狀態。”
一級部警戒!這意味著戰艦部可能存在極高等級的威脅,甚至超過了應對人跳幫作戰時的標準。卡爾的心沉了下去。是因為艾麗莎和德克蘭的行被發現了?還是因為之前的竊聽者將報傳遞了出去,引發了對方的某種行?
他嘗試過艙室的部通訊頻道聯絡塔斯士或第七小隊公共休息室,但發現非急通訊已被暫時限制。他被無形地隔離了。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數個小時過去了。
突然,一種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重和威嚴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穿了戰艦的外殼,甚至暫時過了“馬庫拉格之耀號”自引擎的聲響。那聲音並非雷鷹或風暴,而是某種更大、更古老、蘊含著強大能量和不可侵犯權威的飛行。
有艦船正在對接!而且直接獲得了通往戰艦核心區域的許可權!
卡爾猛地站起,走到觀察窗前。只見一艘造型古樸、線條銳利、通覆蓋著暗沉啞裝甲、積遠大於雷鷹炮艇的穿梭機,在數架極限戰士護航機的陪同下,如同沉默的巨鯊般視野,最終消失在下方的對接艙口方向。那艘穿梭機上沒有任何極限戰士的徽記,也沒有審判庭那令人不安的符號,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功能極強的外觀,著一生人勿近的氣息。
是誰?能讓戰團長允許其穿梭機直接進核心區域,並出榮譽衛隊護航?
答案很快以一種令人震驚的方式揭曉了。
對接完後不久,一陣清晰、沉重、節奏統一的腳步聲開始在走廊中迴盪。那腳步聲不同於阿斯塔特力盔甲的鏗鏘,也不同於凡人士兵的雜,它更加沉重、更加一化,彷彿每一個步伐都經過最的計算,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和絕對的確信。
腳步聲沿著上層走廊一路向前,最終似乎停在了離卡爾艙室不算太遠的區域——很可能是通往戰團長覲見廳的主通道。
接著,一個過全艦廣播系統釋出的、冰冷而不帶任何彩的命令響徹每一個角落,其聲音來源並非戰團長或任何極限戰士軍:
“以神聖泰拉及人類帝皇之名。審判庭代表,達爾文·沃斯審判,現已登艦。所有非相關人員,立即清空主通道及周邊區域。嚴注視、接近或試圖與審判及其隨行人員發生任何形式的接。此命令即時生效。”
審判庭!
這個詞如同冰水潑進了滾油,瞬間在整艘戰艦部引發了無聲的驚濤駭浪。他們為何而來?答案几乎不言而喻——為了卡爾,為了他上那來自霍恩家族的產,以及那最要命的、與亞空間邪神有所牽連的指控。
卡爾到一寒意從脊椎升起。審判庭的介,意味著事已經徹底超出了戰團部理的範疇,上升到了關乎帝國安全和信仰純潔的高度。他們的手段…眾所周知,毫無寬容可言。
然而,事並未結束。
在那冰冷的廣播命令之後,戰團長卡爾加的聲音接著響起,依舊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鋼鐵意志:
“這裡是戰團長卡爾加。審判閣下已依律法程式登艦。依照《阿斯塔特聖典》與帝國公約,馬庫拉格之耀號依舊於極限戰士的戰團管轄之下。除榮譽衛隊及特定授權人員外,所有戰士堅守崗位,不得擅。重複,不得擅,保持警戒。”
戰團長的命令,巧妙地對抗並部分限制了審判庭那近乎絕對的清場要求。他強調了戰艦的管轄權,保護了他的戰士免不必要的干擾和審判庭那帶有侮辱的“嚴注視”條款。這是一種強而明確的姿態。
走廊外,那沉重而統一的腳步聲再次響起,繼續向前,最終消失在大約是覲見廳的方向。榮譽衛隊顯然在執行戰團長的命令,他們並未完全清場,而是守衛在關鍵節點,隔絕了所有視線,確保無人能窺見審判及其隨行的真容。
但卡爾那被奈米機械增強的聽覺,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碎片化的資訊。從門口兩名榮譽衛士極其短暫、幾乎無聲的流中,他聽到了兩個被氣音強調的詞:
“…灰騎士…!”
以及另一句更加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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