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曉雅又跟幾個面的家長點了點頭，這才離開教室。明白，在這種場合，既不能一口回絕傷了和氣，也不能隨便開打折的口子，不然以後麻煩。維持住生意的基本邊界，又留點人餘地，這樣最好。
回到家，佳妮已經放學了，正趴在紉機改的桌子上寫作業。趙志剛加班還沒回來。曉雅繫上圍開始做飯，心裡還想著家長會的事，佳妮被表揚讓欣，但韓嫂子的話和那個家長的問價，也讓到一種無形的力。過日子，就像踩鋼，得時刻提著氣，找準平衡。
飯快好的時候，趙志剛回來了，臉上帶著疲，但眼神還算亮。他洗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信封遞給曉雅：“這個月的加班費，李老闆今天倒是結得痛快。”
曉雅接過，了厚度，比平時多了些。“正好，正等錢用呢。”
吃飯時，曉雅把家長會的況和老韓打聽活計的事說了。趙志剛拉著碗裡的飯，說：“老韓那人實在，有機會能幫就幫一把。不過眼下咱自己還顧不過來呢。”他頓了頓，看向曉雅，“對了，今天廠裡傳達室說有我的信，我一看，南邊來的，是不是你託人打聽機有信了？”
曉雅一聽，立刻放下筷子：“信呢？”
趙志剛從工作服的上口袋裡掏出信。曉雅趕接過，展開信紙。信是之前一起在王姐工坊幹活的一個老鄉寫來的，字跡有些潦草。信裡說，他確實打聽到有一家小作坊經營不下去，要轉讓一臺八新的手提花機，牌子是“標準牌”的，比王琳之前打聽到的那臺針織三廠淘汰的老機新多了，要價兩千八百塊。老鄉在信裡強調，這個價格在那邊算是很公道了，但問題是機得自己負責運回去，估計運費得兩三百。而且，人家不管安裝除錯，得自己找懂行的人弄。
信的最後，老鄉又寫了幾句，說現在南邊這類小針織作坊競爭太厲害，訂單不好接，工價也得低，王姐那邊的生意好像也比以前差了些，聽說也在撐著。
曉雅把信遞給趙志剛，心裡沉甸甸的。王姐工坊不景氣的訊息再次被證實，讓更覺得個經營不易。兩千八百塊，加上運費，就是三千多。這對他們家來說，簡直是筆鉅款。和王琳這小半年的積蓄加起來，也才一千出頭，志剛這加班費加上，也還差一大截。而且，後續還有安裝除錯的風險。
“三千多......”趙志剛看完信，眉頭也鎖了，“是真不便宜。信上說不管安裝除錯，也是個麻煩事。”
“王琳下午也跟我說，託人問的況差不多，私人手裡好點的二手機都這個價，還俏。”曉雅嘆了口氣，“可這確實是機會，那機要是真像信上說的有八新，比買老掉牙的划算。”
兩口子對著飯桌沉默了一會兒。佳妮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懂事地加快速度吃完了飯，自己收拾碗筷去水池洗了。
趙志剛把最後一口飯吃完，像是下了決心，對曉雅說：“看準咱就想辦法。錢不夠，咱再湊湊。我明天去廠子找老闆問問，看能不能預支點工資，或者廠裡有沒有短期借款的說法。實在不行去跟我師傅開個口，借一點。機到了，安裝除錯你別太擔心，我找廠裡機修班的老師傅幫忙看看，請人吃頓飯，送條煙，應該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