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佳妮班主任通知開家長會，就定在禮拜三下午。趙志剛廠裡趕一批零件，實在請不下假，曉雅只好自己去了。提前一個鐘頭收了攤，跟王琳代一聲，又回家換了件乾淨外套，趕慢往佳妮學校走。
剛進家門，正上老韓媳婦從公共水池邊端著洗好的菜回來。曉雅打了聲招呼，韓嫂子放下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湊近：“曉雅，忙著呢？有個事......想問問你。”
“嫂子你說。”曉雅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應著。
“是這樣，你看現在王琳妹子回來了，攤子上活兒也有限，我這一天天閒的時候多，心裡不踏實。老韓他們工地那活兒，也是乾乾停停的，他就讓我問問你，看你這邊......還有沒有別的什麼零碎活計，能帶他一個不？他不怕髒不怕累，有力氣。”韓嫂子語氣帶著懇求。
曉雅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是遲早的事。老韓人老實肯幹，但畢竟是個大男人，針織攤上的細活計他幹不了。想了想，說：“嫂子，眼下攤子上確實沒什麼適合韓哥的力氣活。不過我們最近正琢磨著添置個機，等東西真弄來了，說不定真有需要幫忙搬搬抬抬、出力氣的時候。你讓韓哥別急，我先記下這事，有機會一定想著他。”
“哎，好，好！有你這話就行！不著急，不著急！”韓嫂子連聲道謝，心裡似乎踏實了些。
曉雅進屋換了服，趕往學校趕。佳妮的小學教室在三樓，家長們已經來了不，互相打著招呼，找到自己孩子的座位坐下。曉雅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佳妮的名字，桌椅得很乾淨，文盒也擺得整整齊齊，裡面那個戰士的鉛筆盒格外顯眼。曉雅心裡泛起一暖意。
班主任是位四十多歲的老師，姓劉，說話乾脆利落。先是總結了開學一個月來的班級況，表揚了一批學習認真、進步明顯的同學，佳妮的名字在第一批被唸到，曉雅不由得直了腰桿。劉老師又強調了下學期的學習重點，希家長配合督促孩子養好習慣。
會後，幾個家長圍到劉老師邊問自己孩子的況。曉雅沒往前，佳妮學習一向讓省心。正準備走，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家長認出來：“哎，佳妮媽媽，你是不是在五市場那兒賣的趙佳妮媽媽？”
曉雅點點頭：“是，我在那兒有個小攤位。”
“我就說看著眼嘛！我上次去逛好像見過你。”捲髮家長低聲音，“你家織得好，我鄰居在你那兒織過一件。你看，咱們孩子一個班，要是我想織件，能不能......給算便宜點？”臉上帶著笑，眼神里有種人之間才好辦事的親暱。
曉雅也笑了笑，語氣溫和但乾脆：“大姐，孩子在一個班是緣分。不過我們那攤子是小本生意，定價都差不離，用料、工時有數，便宜太多實在做不下來。這樣，你要真想要，過來我肯定給你挑點好線，工費上儘量算實惠點，你看行不？”
捲髮家長聽了，也沒太在意，還是笑著說：“行，有你這話就行！回頭我真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