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廠,阿吉炸實驗留下的焦糊味尚未完全散盡,混合著機油和金屬的氣息,形一種獨特的、屬於這個臨時避難所的味道。夜晚降臨,窗外都市的霓虹過隙,在地板上投下怪陸離的塊。
訓練的疲憊和炸的驚嚇過後,眾人圍坐在一盞昏暗的應急燈旁,進行著每日例行的——資訊分與“故事會”。這是飛羽提議的,其名曰“整合報,瞭解都市影”,但更多時候,是他帶來各種怪陸離的都市傳說和地下報。
“……所以說,‘淨火’那幫傢伙,鼻子比狗還靈,哪裡有點‘不自然’的異,他們保準第一個到。”飛羽一邊擺弄著他那把奇特的短槍,一邊分著白天遭遇的報,“不過他們部派系也多,有的極端到見啥滅啥,有的則相對……呃,講點道理?今天上那個頭兒,看樣子像是‘清剿派’的,上咱們算倒黴。”
他頓了頓,目瞟向沉默的墨白,帶著探究:“不過頭兒,他好像真認識你?‘影刃’這代號酷啊,聽著就像頂尖殺手什麼的。你真一點印象都沒?”
墨白拭著手中那柄無形無質卻危險無比的空間之刃,聞言作沒有毫停頓,冷淡回應:“沒有。”
他的記憶依舊是一片冰冷的迷霧,只有黑盒子灌輸的戰鬥本能和破碎資訊,以及那與生俱來的、對殺戮的與掌控。那個淨火首領的驚愕,並未能撬他記憶的封。
“好吧。”飛羽聳聳肩,也不糾纏,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神秘兮兮,“那換個輕鬆的。你們最近……有沒有聽說過‘食夢貘’的傳聞?”
“食夢貘?”阿吉來了興趣,暫時從計算能量溢位的草稿中抬起頭,“是那種老傳說裡,吃掉噩夢的神?”
“差不多,但都市傳說版本嘛,總得有點變異。”飛羽低聲音,應急燈的芒在他臉上跳躍,營造出幾分詭譎的氣氛,“據說最近幾個月,好幾個下城區的流浪漢、還有那些在酒吧買醉斷片的傢伙,都聲稱做了同一個極其真實、卻又怪陸離的噩夢,夢裡有巨大的影、扭曲的迷宮和呢喃低語。”
“這有啥稀奇的?”老鐵砧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喝多了或者暈了,做點怪夢不正常嗎?”
“怪就怪在,”飛羽聲音更低了,“這些人醒來後,都發現自己神萎靡了好幾天,像是被乾了力,但詭異的是,他們記憶中某些特別痛苦、特別恐懼的往事碎片……好像也隨之變淡了,甚至消失了。”
“像是……被吃掉了?”小瞳抱著膝蓋,小聲接話,淺灰的瞳孔在昏暗線下顯得有些深邃。
“bingo!”飛羽打了個響指,“所以就有了‘食夢貘’的傳說。說它不是神,而是某種遊在夢境層面的異能生,或者是什麼人搞出來的實驗。它專門吞食人類記憶中強烈的負面緒和恐懼片段,尤其是那些與‘異常事件’、‘黑暗過去’相關的記憶。被它‘顧’過的人,會暫時失去部分痛苦記憶,但也會付出力支的代價。”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有趣的是,有傳言說,‘食夢貘’似乎對異能者尤其興趣。不邊緣地帶的低階異能者都聲稱遇到過類似的況,有些人甚至懷疑,這玩意是不是在刻意蒐集與異能覺醒、實驗事故或者其他什麼見不得的秘相關的‘恐懼記憶’。”
吃夢的怪? 專門 targeting 負面記憶和異能者?
墨白拭的作微微一頓。這傳說,讓他莫名地聯想到林幽那能安靈魂、平復能量的能力,兩者似乎於某種對立面?一個安,一個吞噬?
“淨扯淡!”老鐵砧嗤之以鼻,“肯定是哪個地下實驗室神干擾實驗洩了,或者就是那群嗑藥磕壞腦子的幻想著編出來的!”
“也許吧。”飛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過空來風,未必無因。這傳聞最近在下城區和灰地帶流傳很廣,而且據說‘普羅米修斯序列’和‘淨火’的人,似乎都在暗中調查相關的事。能讓這兩個死對頭同時興趣……這‘食夢貘’,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墨白一眼:“頭兒,你說,它會不會也對……某些失去記憶的人特別興趣呢?”
話語落下,應急燈忽然閃爍了幾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汲取電力。
窗外,都市的霓虹依舊喧囂,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一個關於吞噬噩夢和記憶的都市傳說。
聽起來荒誕不經,卻與異能、記憶、以及那些藏在影中的組織產生了聯絡。
墨白看向窗外迷離的夜,彷彿能到那無形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夢境的維度裡悄然蠕,覬覦著生靈心深最黑暗的角落。
食夢貘…… 它真的存在嗎? 它的目標,又究竟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