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隊迅速查閱歷史檔案,果然發現一年前“蒼龍二號”在弗蘭格爾島設立的應急資儲存點中,正好有他們需要的聲納部件。
新的問題隨之而來——弗蘭格爾島位於西南方向200海里,往返需要一天半時間。而且該區域海冰況複雜,沒有聲納導航前往風險極大。
經過與國家海洋局總部衛星連線會議,上級批准了李旭揚的方案:組小分隊乘直升機前往弗蘭格爾島獲取備件,大船在原地等待。
李旭揚親自帶隊,與機械工程師趙博士和兩名經驗富的機組人員登上直升機,向弗蘭格爾島方向飛去。
一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弗蘭格爾島預置地點。隊員們很快找到了“蒼龍二號”留下的應急資倉庫,幸運的是聲納部件完好無損地儲存在恆溫箱中。
就在隊伍準備返航時,天氣驟然變化。北極典型的暴風雪毫無徵兆地襲來,能見度在幾分鐘降至近乎為零。
“李所,這種天氣不能起飛!”飛行員喊道,“我們必須等待風暴過去!”
小組被迫滯留在島上。過與科考船聯絡得知,這場暴風雪可能持續12小時以上。
利用被迫停留的時間,李旭揚決定對島上的科考裝置進行一次例行檢查。在檢查氣象監測站時,他意外發現了一組異常資料——附近海域的溫度在過去三個月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升高,比歷史同期平均水平高出3.2攝氏度。
“這不可能...”李旭揚喃喃自語,立即讓隊員取來行式測量裝置,對周邊海水進行取樣。
初步結果顯示,該區域海水溫度和酸度都遠高於預期,而且出現了大量原本不該在此緯度存在的浮游生。
暴風雪持續了整整十五小時。當小組終於帶著聲納部件返回“鯤鵬十六號”時,李旭揚立即召集核心團隊開會。
“我們在弗蘭格爾島發現了異常現象。”李旭揚展示採集的資料,“這片海域正在發生快速變化,這可能解釋了為什麼今年的冰如此異常。”
聲納系統修復後,科考船繼續向北航行。隨著深北極腹地,團隊發現了更多異常現象:冰層厚度較往年平均薄了40%;出現了大量開闊水域(polynya);甚至觀測到了來自太平洋的暖水團深北冰洋。
這些發現既令人擔憂又令人興。李旭揚調整了原定計劃,增加了額外觀測點,試圖搞清楚這些變化的機制和影響。
第三週凌晨,科考船抵達了“深藍一號”部署區域。但連續二十四小時的搜尋都沒有收到裝置的響應訊號。
“可能電池已經耗盡。”技人員無奈地說。
李旭揚不願放棄:“‘深藍一號’裝有應急信標,即使主電源中斷,在接收到特定喚醒訊號後也會啟用。我們再試一次。”
整個團隊又堅持了六小時,不斷髮送喚醒訊號。就在幾乎要放棄時,監視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微弱的響應。
確定位後,隊員們發現“深藍一號”不在原定位置,而是向南漂移了大約十二海里。更令人驚訝的是,它似乎被卡在了某個水下結構上。
水下機人被放海中,隨著深度增加,傳回的畫面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深藍一號”不僅仍然完好,而且它正好卡在一個此前未知的海底熱噴口上。
“這就能解釋附近海域的異常升溫了!”海洋地質學家興地說,“熱噴口會釋放大量熱能和礦質,完全改變區域海洋環境。”
回收“深藍一號”後,團隊對其資料進行了初步分析。結果令人震驚——這個新發現的熱噴口活在過去一年中顯著增強,釋放的熱量相當於一座中型發電廠。
與此同時,生組在周邊水域發現了獨特的生態系統——依靠化學合而非合作用的管蟲、蛤類和微生群落,這些通常只在深海熱噴口附近存在的生,如今竟然出現在相對較淺的北極海域。
李旭揚意識到,他們可能偶然發現了一個重要的自然現象——北極變暖可能與海底地質活有關,而不僅僅是大氣變暖的結果。
科考隊立即調整計劃,對該區域進行了集調查,最終發現了三個相連的熱噴口群,構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淺北極熱系統。
隨著考察繼續,更多發現接踵而至:冰川融化速度超預期、永久凍土層釋放甲烷、洋流模式改變......每個發現都既重要又令人憂心。
在科考任務即將結束的前一週,一場突如其來的強烈氣旋打了原定計劃。風速超過100公里/小時,浪高達到8米,即使對“鯤鵬十六號”這樣的破冰船也構了嚴重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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