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深藍(幻想小說)》印度洋下深潛中的較量(2)

作者:山野漫遊者龍·4個月前

“收割者2號”在釋放信標後,似乎收到了某種預設指令(可能是信標自帶的短程啟用訊號或定時程式),它不再理會核心區的資源和“擬態者”,開始以一種高效但略顯倉促的姿態,回收展開的機械臂,並啟推進,明顯準備撤離。

“它們要跑!收割者1號也停止了切割,開始收攏裝置!”李振國急道。

“不能讓它們帶著樣本和資料輕易離開!‘擬態者’,放棄偽裝,執行B計劃——有限度阻止與樣本獲取!目標:收割者2號,它攜帶了生樣本!”沈浩飛當機立斷。獲取對方非法採集的生樣本,將是又一鐵證。

“擬態者”瞬間褪去了“皇帶魚”的偽裝,流線型的銀灰,速度驟然提升,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正在準備撤離的“收割者2號”。同時,它前端的機械臂彈出,不再是偽裝手,而是閃爍著寒的多功能抓取和切割工

“收割者2號”顯然沒料到“不明生”突然變了極威脅的軍用/科考級AUV。它倉促間試圖用機械臂格擋,併發了幾束低功率雷(可能是用於樣本切割或警告)。“擬態者”靈活閃避,用高強度的複合材料臂膀格開對方的鉗子,另一隻更細的機械手如同外科手般,準地探向“收割者2號”腹部的封取樣艙連線

“咔嚓!”一聲輕微的、經過水聲放大的脆響。“擬態者”功利用工破壞了取樣艙的外部鎖釦,強行打開了艙門。部,數個明容中,那些被暴採集的熒海綿、特殊的管蟲片段清晰可見。

“樣本獲取功!‘擬態者’正在回收容!”控制員彙報。

然而,異變陡生,被強行打開採樣艙的“收割者2號”,似乎發了某種自毀或反制協議。其機部傳來一陣異常的嗡鳴,接著,它不再試圖奪回樣本或與“擬態者”糾纏,而是將推進功率推到最大,不是向上或向母船方向,而是筆直地、瘋狂地朝著最近的一大型活躍熱噴口——“黑煙囪”衝去!

“它要幹什麼?自殺式撞擊?”蘇桐驚呼。

“不對!它是想將自,連同可能無法帶走的證據,徹底銷燬在高溫熱中!”陳鋒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狠毒設計。

“阻止它!‘擬態者’!”沈浩飛喝道。

“擬態者”反應極快,立刻放棄穩固抓取的樣本容(已用臨時吸附裝置固定),全力加速追擊,同時從機側面發出兩枚帶有高強度合纖維繩索的錨鉤,試圖鉤住“收割者2號”的部或推進

但距離太近,對方決死衝鋒的速度太快!“收割者2號”如同一顆暗紅的炮彈,在“擬態者”的錨鉤即將及的前一刻,猛地扎了那噴湧著超過350攝氏度高溫、富含硫化氫和金屬顆粒的黑羽流中!

“轟——!”一聲沉悶的、過水傳導的巨響。即使隔著一定距離和厚重的水也能捕捉到劇烈的能量釋放和質崩解訊號。高溫熱與金屬機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和炸。暗紅的機在橙黑的熱流中扭曲、發紅、熔解,頃刻間化作一團混雜著金屬蒸汽和礦渣的渾濁雲團,將那個噴口附近的水域攪得一片混沌。什麼取樣艙、什麼部資料、什麼可能殘留的標識,都在極端高溫和化學腐蝕下灰飛煙滅。

“收割者2號……訊號消失。確認徹底損毀。”聲吶員的聲音帶著一難以置信。

指揮中心一片寂靜。對方為了掩蓋證據,竟然如此果斷地犧牲一臺昂貴的高技人。其行事之狠絕,令人脊背發寒。

“‘收割者1號和3號呢?’”沈浩飛迅速從震驚中恢復。

“收割者1號在收割者2號衝向煙囪時,就加速向遠離我方的另一個方向撤離,速度極快,已消失在複雜地形中。收割者3號……在短暫‘猶豫’後,選擇了上浮程式,正以穩定速度向海面上升。它的應急信標(已被‘幽靈’持續追蹤)也已接近海面。”

“所以,對方犧牲了攜帶最敏樣本的2號機,掩護1號機(可能攜帶礦產資源樣本和資料)撤離,而3號機則作為‘棄子’或‘餌’,吸引我們注意力,同時其應急信標可能暴我方位置或行?”林薇分析道。

“很可能是這樣,…狡猾而冷酷。”

沈浩飛點點頭,繼續說道:

“命令‘擬態者’攜帶已經獲取的生樣本立即返航,注意蔽。‘影子’繼續監視‘海洋探路者’號,看其如何回收應急信標和可能的收割者3號。‘幽靈’擴大搜索範圍,嘗試追蹤收割者1號,但以自安全為第一,不必強求。李副指,提高全船隊警戒,防止‘海洋探路者’號狗急跳牆。”

“另外,”沈浩飛看向蘇桐和陳鋒,“立即分析‘擬態者’帶回的生樣本,以及‘幽靈’記錄的所有影像、聲學資料,特別是收割者2號自毀前、以及應急信標的完整訊號特徵。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一份無可辯駁的證據鏈:證明‘海洋探路者’號及其控的‘收割者’機人,在TH-07區域進行非法、破壞的資源掠奪和生剽竊,並在被發現時採取毀滅證據的極端行為。這一次,我們要讓他們無從抵賴!”

儘管未能截獲所有機人和樣本,但“擬態者”行取得了關鍵果:拿到了對方非法採集的生樣本實,記錄了其破壞作業和自毀過程,追蹤到了其應急信標。更重要的是,對方這次行的殘忍和果斷,徹底暴了其毫無底線的本質。

不久後,對“擬態者”帶回樣本的初步分析,帶來了另一個令人震驚的發現:那些被非法採集的熒海綿狀生,其含有一種前所未見的、極其穩定的生蛋白變,且與某種特殊的深海微生共生,可能對開發新一代深海原位環境(甚至是量子測)有革命潛力。而其暴的採集方式,幾乎完全破壞了該生與其共生微生及附著基質的完整關係,使得後續人工培育或研究其共生機制變得極為困難——這是雙重犯罪:既破壞生態,又可能毀掉了極價值的科學發現。

“海洋探路者”號在回收了那個閃爍的應急信標(信標自帶定位,顯然是為了被回收)後,如同驚的烏賊,迅速向遠離“鯤鵬二十八號B”的方向高速駛離,很快消失在遠海。

沈浩飛站在艦橋,著“海洋探路者”號消失的方向,目深邃。TH-07的傷痕需要時間去評估,但這場鋒,讓科考隊更加清醒地認識到,他們所肩負的,不僅僅是探索與開發,更是一場文明與貪婪、守護與掠奪在深海前沿的艱苦鬥爭。對手不會消失,只會更蔽、更狡猾。而他們手中的科學、技和那份對深藍的敬畏與責任,是唯一的武

“整理所有證據,準備向國和國際社會公佈。”沈浩飛的聲音堅定而清晰,“同時,起草一份關於在印度洋公海特定敏生態區,建立‘預先知同意’和‘國際科研監督’機制的倡議草案。我們不能總是被應對。是時候,嘗試為這片深藍,制定一些新的、更有利於保護的規則了。”

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