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骨海
吳道覺到那吸力，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一下。他穩住形，雙手結印，蒼青的芒從掌心湧出，包裹住全，把那吸力擋在外面。
清玄看著他，笑了。
“吳門主，你覺得你能擋住嗎？”
他沒有等吳道回答，繼續道：“這些骨架子，是無相大人千百年來積攢下來的。每一個骨架子，都是一個罪人的魂魄。他們活著的時候犯了罪，死了之後被打地獄，魂魄被出來，鑄了這些骨頭架子。千百年來，積攢了千上萬。你殺一個，出來十個。你殺十個，出來一百個。你殺得完嗎？”
他舉起手中的那朵巨大的黑花，黑對準了吳道。
“你擋不住的。沒有人能擋住。”
吳道沒有說話。他站在坑邊，看著那些骨架子一個接一個地跳進深坑，看著那些黑花瘋狂地生長，看著那朵巨大的黑花越來越大、越來越黑、越來越強。他的心裡很平靜，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他知道自己殺不完。但他還是得擋，還是得殺。因為他後是長白山，是分局，是崔三藤，是敖婧，是阿秀和阿福，是侯老頭，是風信子和陣九，是那些他認識和不認識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向深坑走去。
“山字秘·磐石護！”
蒼青的芒覆蓋全，皮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青澤，像是塗了一層釉。他縱跳進深坑，落在花叢中間。
腳剛一落地，那些黑花立刻有了反應。花瓣張開，黑對準了他，手從花心裡出來，向他纏來。他一刀斬斷一手，又一刀斬斷另一，但更多的手湧上來，從四面八方，麻麻的，像是一群蛇。
他左砍右砍，前擋後擊，但手太多了，斬斷一長出兩，斬斷兩長出四。他的真炁在飛速消耗，道果在劇烈震，混沌星雲翻湧，像是要散架。
一手纏住了他的左，他反手一刀斬斷，但右又被纏住了。又一手纏住了他的腰，勒得他不過氣來。又一手纏住了他的右手，把他握刀的手死死地捆住。
他被纏住了，彈不得。
清玄站在不遠，看著他，灰白的眼睛裡沒有表。
“吳門主，你太急了。這些花，不是你能對付的。”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那些手把吳道舉了起來，舉到半空中，舉到那朵巨大的黑花面前。黑花的黑張開了，大得像一扇門，黑裡湧出濃烈的氣，黑漆漆的，像墨一樣。那吸力更強了，吳道覺自己的在往前飄，一點一點地，向黑靠近。
他的真炁已經快耗盡了，道果轉得越來越慢，混沌星雲稀薄得像一層紗。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像是隔著一層玻璃。
但就在這時，手腕上那紅繩突然燙了一下。
很燙，像被烙鐵烙了一下。燙得他渾一激靈，意識立刻清醒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繩。繩子還是那繩子，舊舊的，發暗，但此刻，它在發。很淡很淡的，銀藍的，和崔三藤眉心那道一模一樣。
銀藍的芒從紅繩上擴散開來，沿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那些手被銀藍的芒照到，立刻了回去，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它們發出尖銳的嘶，扭著，掙扎著，但銀藍的芒越來越強，越來越亮，把它們得節節後退。
吳道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在花叢中間。他站穩形，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繩。紅繩還在發，銀藍的芒和蒼青的芒織在一起，像是兩條龍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他抬起頭，看向清玄。
清玄的臉變了。灰白的眼睛裡閃過一慌，但很快就消失了。他咬了咬牙，舉起手中的那朵巨大的黑花，黑對準了吳道。
“你以為這點東西就能擋住無相大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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