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無左手拿著劍柄鑲有綠松石的寶劍，那是武陵城風波過後裴姜熙贈與他的。他的右手平舉著，撐開了一層薄薄的金罩子，將飛竄的水滴統統隔絕。林珍娜出手，才到一點瀑布濺出來的水滴。
“沒淋到吧。”象無關心地問道。
“多虧了你。”林珍娜回頭看向後，棉紗一樣的瀑布從天垂落，好像是紗條中的珍珠散落了，細、白的水霧充斥在峽谷之中。林珍娜不嘆說：“可惜了。”
象無散去了金的屏障，一陣清爽的水汽撲到了他的面上。順著林珍娜的目看去，團的水汽在兩道天然的絕壁之間騰挪，相互撞、融。
朦朦朧朧的，甚是賞心悅目。
“那我們下次走回去好了。”象無猶豫地回答說。
正思索著，兩隻大鳥舒展著寬厚的翅膀從迷濛的水霧中衝了出來，打兩人的頭頂飛過。林珍娜的眼睛跟隨著大鳥飛行的軌跡移，說：“走吧。”
倆人隨著大鳥的影，順著河流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漸漸的，後的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旁瀝瀝的流水。地面上掉落的長劍也多了起來。
“你看，這裡有馬糞。”象無蹲下，拿起旁邊的斷劍了。“有人在我們之前就來過了。”
那是一些圓圓的，深的，又約帶些綠的塊。不過已經沒什麼氣味。
“眼神真不錯。”林珍娜讚歎道。
象無自豪地說：“咱們從塔裡出來那會，我就常常看馬糞來確定追兵是不是已經到前面堵截去了。”
林珍娜短暫地沉默，看著象無的背影，說：“難為你了。”
象無轉過頭，看見林珍娜正對著他笑。他說：“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逃出來。”
把斷劍扔到一邊，象無站起來，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傷怎麼樣了。”
“多虧了閣主每天的藥浴，已經好多了。”林珍娜說。
“之前我還以為你真的喪失掉武功了。”
“確實是真的。”說到這裡，林珍娜出手去，握住一把半截了土的七星寶劍的劍柄。要牙關，試了幾次愣是沒能拔出來。無奈，林珍娜只能悻悻地繼續向前走，想要尋找一些沒扎這麼深的長劍。
象無有意放慢了步調，從林珍娜的後繞了過去，走到了那柄七星寶劍跟前。象無右手握住劍柄，輕鬆地就把七星寶劍拔出來了。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前方林珍娜的背影。
“閣主說，我用不了武功不是‘煙雨辭’的問題，是師父給我們的劍心種下了制。”林珍娜又找到了一柄牛首雙槽長劍，長劍沒土中三分。深吸一口氣用勁，那劍倒是很快就鬆了，但試了幾次還是不能完全拔出來。
象無從背後追了上來，將七星劍遞給了林珍娜。
林珍娜接過長劍，對著空中揮了兩下，著氣說：“失了，就會封鎖劍心，自然就用不了武功了。”
“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象無不解地問道。
林珍娜整理好氣息，又完整地舞了一式劍招，這時間汗珠已經從的鬢角下了。象無趕過去接過了長劍。
“為了武功不外傳。”林珍娜氣吁吁，斷斷續續地回答道，“想要練‘煙雨辭’，要麼練武的人自有純真氣，要麼由門人主導進行劍心的換。”
象無對於這種在他看來不可理喻的不信任，防賊一樣的做法有些不滿。
“習武的男人，就算從小有意引導，想要練純真氣也幾乎不可能。就算變了太監也一樣。”林珍娜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拍了拍象無的手臂，說：“你是因為都是我的真氣。”
汗水順著林珍娜的下頜線，流到下尖，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地面灰白的石塊上。林珍娜低頭看著汗水在石頭上留下的痕跡，也訝異於自己居然虛弱到這種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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