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鏡花·其三
裴姜熙將竹筏緩緩靠到岸邊，韓藝祉與相繼上了岸。
韓藝祉回頭向池杉林的方向，池杉林的深，有六道通天的柱。而這些柱正慢慢變得黯淡。的懷中，抱著六柄長劍，分別是：冰雹、地震、雷暴、黑風、雪崩、以及海嘯。
“這是煙雨樓的‘渾天齊鳴陣’，能化一為二，化二為四。”裴姜熙循著韓藝祉的目看去，向解釋說道：“稱得上是能化腐朽為神奇的陣法。”
“你一早便知道煙雨樓中有此陣了。”
“劉浪仙生好勇鬥狠。求索與殺戮，早就了他人生的一部分，深骨髓。”裴姜熙不不慢地說：“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變得強大無比。遠比你我要強大得多。”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要他陣。”
“他願意暫時與我們好，不過是因為我能替他尋得禍心寶劍的蹤跡。待到他集齊九柄禍心寶劍，為求證道，早晚有一天會找上你、我還有伯玉。”裴姜熙收回目，看向韓藝祉道：“世上的確有人能夠勝過他。憾的是，那個人不是你，也不會是我。”
“你倒是坦誠。”韓藝祉也沒想到，裴姜熙會這樣大方地承認自己設計了劉浪仙。
“沒有什麼好瞞的。”裴姜熙坦然道：“我只是知道的東西比你們稍微多一些，倒也不必將我想象得那樣複雜。”
韓藝祉低頭，看了看懷中的禍心寶劍。世人求一柄而不得，如今的懷中卻有了九柄中的六柄。“按你的說法，他的武功已經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蒐羅落在外的這九柄禍心寶劍？”
“三大劍派歷代的掌門人，都會有自己獨創的劍招，‘九劍手’便是劉浪仙人點撥之後所創造的。”裴姜熙頓了頓，說：
“就算是縱觀三大劍派的歷史，他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不到而立之年，就創造了前所未有的華麗劍招。但很快，他發現即使是這樣的劍招，也沒有辦法幫助他突破極限。”
“所以他需要禍心寶劍。”
“在自已經無法實現突破的時候，嘗試藉助外是人之常。”裴姜熙拍了拍韓藝祉抱在懷中的寶劍，說：“這一點上，天才也無法免俗。”
“如果他真的集齊了九柄禍心寶劍，還有人能勝過他嗎？”聽完裴姜熙的講訴，韓藝祉意識到居然有人瘋狂到想要同時支配九柄禍心寶劍，而且這個人居然幾乎就要功。“你口中所說，能夠勝過他的人，莫非是桃花源的四位劍神？”
“如果他們四人齊心合力，或可有一戰之力。”
“可是我們來的路上，已經看到了王文房的首。”
“不過就是集齊了禍心寶劍，恐怕劉浪仙也沒有辦法到自己想象中的境界。”
裴姜熙所談論的境界，究竟是怎樣的高度。韓藝祉有些不寒而慄。
“那個人和他開了一個小玩笑。”裴姜熙惋惜似的搖搖頭，“大道至簡。他從一開始就錯了，甚至可以說南轅北轍。向著錯誤的方向前進，無論怎樣努力，也沒有辦法到達一開始設想的終點。”
韓藝祉不語。
“但是他可以自豪，努力已經讓他足夠強大。”裴姜熙抬眼向東北方，說道：“在現在這個時間，或許已經沒有人能夠勝過他。他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
房間裡，雙開窗其中的一面窗扇落。微乎其微的流沙攀過了窗沿，進到屋子裡。
過窗戶的缺口，可以看到澄澈如水的天空。那是極其純淨，沒有過一丁點雜的天空。
天地間靜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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