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葉初笑了,同時剜了季君陶一眼。古文華看見季君陶衝葉初撇了撇,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季老總和葉初的關係其實很親近。古文華想道。
古文華聽見季君陶用含著笑意的腔調對時山道:“時先生,我記得你是不是不能吃辣?抱歉,我不知道你今晚要來。如果吃不慣的話,我可以給你另一桌。”
時山微微頷首:“是我叨擾了。”既沒說好,也沒說不用。
葉初正垂著頭,生無可地咀嚼著菜葉子。
古文華忽然想到,和葉初一起在辦公室為了《啞婆》的票房鬥的那些日子,葉初其實是很能吃的。古文華忽然開始懷念那些外賣的短暫時。即便眼前這一桌佳餚比那些預製飯菜更合他口味。
葉初在私底下那麼能吃,為什麼在飯局上要擺出節食的樣子?
這是不是意味著,葉初願意在他面前表現出真實的自己?
古文華眼睛一亮,眼前的世界忽然清晰了些。
亮了一瞬,古文華的眼睛又黯淡了。
因為其貌不揚,格孤僻,商極低,古文華從來沒有談過。但據他在宿舍有經驗的哥們講,一個生如果真把你當回事,就會注重自己在你面前的形象。表現出小鳥胃就是注重形象的一種。
相反,如果在你面前毫無莊重、毫無掩飾,那就只能說明把你當了姐妹、無別者、小弟——或者空氣。
葉初這樣做,是不是意味著,把時山當男,而把古文華當空氣?
古文華機械地往裡塞了一塊不知道什麼東西。
辣意原來是一種痛覺。
古文華不經意間瞟到了時山,與其不期然地對上了目。後者的眼睛掃了一眼古文華,而後輕描淡寫地移開了。
傲慢。
古文華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詞嚇了一跳。
他會為什麼會覺得時山傲慢?對方的態度可以說是無可挑剔,連飯桌上偶爾說的俏皮話都那麼恰到好。
他到底為什麼會覺得不舒服?明明季老闆和葉初都沒有任何的不適。
古文華忽然聽見季君陶用一種調侃的語氣道:“蜀地有句話,‘吃不得辣子,算不得男子’。看起來,小古在你們那兒一定是好男兒了?”
古文華下意識地開口道:“我還不算能吃辣的,去外地上學,口味已經淡了很多了。”
“那也比我們這些人強多了。”季君陶哈哈大笑道,“葉初剛才都被你嚇呆了。”
葉初笑眯眯道:“是啊。真夠厲害的,那一筷子要是進我裡,估計早就抬走了。”
對方的笑容彷彿一把火,漸次燒盡了古文華眼前的霧氣。整個世界再次明亮起來。
古文華神一振。
是的,他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時山。但有一樣,他永遠比時山強!
時山絕沒有他能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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