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許是一種神勝利法。一種卓有效的神興劑。
古文華的眼睛亮了起來,蠟黃的臉泛起了紅暈。角勾起了笑容。駝著的背、含著的直起來,整個人顯出一種年的氣神。
他看清了坐在對面的葉初的臉。比前些日子壯實了一些,比從前更加富有活力,生機。麗得像一捧天邊的晚霞。在吃蔬菜沙拉——也許不喜歡吃這個。季總會不會在車廂裡給囤了別的零食?
“這家館子的手藝真不錯!”古文華讚歎道。
“是嗎。”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古文華將目投向聲音的來。是時山。
時山角噙著一抹和煦的笑容,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浸滿紅油的青菜,打量著它亮晶晶的澤。
“那我也試試好了。”
在燈下,時山的眼神意味不明。古文華看見他似乎輕輕掃了葉初一眼。可惜葉初正愁眉苦臉地吃蔬菜沙拉,沒有注意到。
古文華聽見季君陶似乎冷笑了一聲。
這一次,古文華看清了。並且確定了。
時山眼中流出來的東西,是僅針對古文華可見的——
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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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葉初吃草吃得很痛苦。
季君陶是自己人,古文華缺心眼,商葉初在他們面前可以大吃大喝,然後依然瘦得像一條閃電。前者注意到了也不會質疑,後者甚至可能本注意不到。
但時山不同。這人滿都是心眼子。商葉初面對他時一刻也不敢大意,一點破綻都不能出。在這個節食等於敬業的圈子裡,商葉初不得不在時山面前抄起工作狂的偽裝。
這頓飯局有些怪異。
古文華看著魂不守舍的,轉到他面前什麼就吃什麼。大口大口地吃,吃得紅滿面。
時山更怪,明明他自己也在節食,竟然突然開始吃紅菜了——就這麼饞?
聽說辣菜對人有致命的吸引力,果然如此。
古文華吃得紅滿面,神采奕奕。時山吃得不聲,表平和,但臉上也微微泛起薄紅。
可把這倆人吃過癮了。都怪季君陶。
自律的商葉初搖搖頭,懷著對季君陶的恨意著盤子裡的蔬菜沙拉,靜靜地等待著午夜十二點的到來。
亞洲映世電影節公佈提名的時間十分間,年年都在午夜十二點鐘放出。彷彿是想看影人們苦苦熬夜的窘態。
季君陶訂的這家館子是24小時營業的。古文華落地已經很晚了,到了酒店之後,男男幾個人紮在一個房間看結果不合適。幾人決定就在這裡,等著訊息放出來了再散局。
這頓靜默的飯局在古文華的大吃大喝、時山的小吃小喝、季君陶的挑揀瘦和商葉初的吃糠咽菜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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