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跑了208個龍套後她》第596章 爭執(1)

作者:李渡平·7個月前

一位作布朗寧的詩人,在臨死前得知自己的最新詩集暢銷,口而出的言是:

“太令人愉快滿足了。”

喜劇大師卓別林在他的自傳中寫道:

“(觀眾)剛看見我在影片中出現,還沒有看到我做什麼作,就已經發出歡暢的笑聲,這使我十分得意……”

觀眾的笑聲和掌聲,是對喜劇演員最大的肯定。就像作家的暢銷書一樣。

在商葉初問出那句話後,紹濟就沒再應答。商葉初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

“您覺得喜劇演員低人一等。紹老師。您覺得喜劇演員是一個譁眾取寵的行當,您覺得像……宋雨晨這樣的喜劇演員,一定是因為外貌上的缺陷,不得已才去演喜劇的;但凡外形正常一些,都會換個劇種棄暗投明。

“您覺得一定自怨自艾,滿腔不願。因為在您眼中,這樣低人一等的差使,如果不是被無奈,怎麼會去做呢?”

濟盯著商葉初的臉,神看不出喜怒。

商葉初沒有看他,轉頭遙遙看向片場的方向:“喜劇演員為什麼悲傷?為什麼無力?為什麼絕?”

濟緩緩挲著對講機。

副導演恰在此時走了過來,看到這幅場面,生生打了個彎兒,又折回去了。不知為什麼,他覺得主演和導演之間暗流湧的,好像在隔著空氣掰腕子一樣。

商葉初看著紹濟。如果是往常,看到紹濟這副死了親人一樣冰冷的表會識趣地打道回府,不去招惹他,免得挨一頓找茬。

但今日不同,想替上一世的自己問個明白。

上一世的諧星商葉初,同樣被紹濟要求如此表演。不過與宋雨晨不同的是,諧星商葉初沒有NG,一遍就過了。雖然那時的同樣和今日一般,覺得哪裡不對,但富的表演經驗,還是讓諧星商葉初在悲喜之間找到了平衡點,完了這場戲。

再加上——說來可笑,那時的紹濟,因為照顧商葉初的智商,沒有對要求得太嚴苛。

商葉初甚至無需組織語言,觀點彷彿擁有了自我意志一樣傾瀉而出:

的悲傷絕無力,是因為覺得無法逗笑觀眾了嗎?可如果覺得自己再也無法逗笑觀眾,就會選個地方安安靜靜地死,不任何觀眾看見。因為我們喜劇演員,只會逗觀眾笑,不會觀眾來給自己弔喪!既然選擇在全世介面前表演,就一定要把這場表演做好。是來直播喜劇表演的,不是來直播死的;死只是表演中的一環;明明是一場盛大的謝幕表演,卻搞了線上哀悼會——如果喜劇勝於一切,在觀眾面前,想的就會是怎麼逗笑他們,而不是自己如何悲慘,如何和恨這個世界,如何悽地墜落,死後會如何被人觀賞;如果自憐自勝過熱喜劇,就不會在新紀元這個不需要藝的時代做喜劇演員!”

副導演已經嚇呆了。

濟從沒聽過商葉初一口氣說這麼多話,一時怔住了。

商葉初口中乾燥如火,中卻暢快無比。這口憋了兩世的氣,終於吐了出來。

卓別林曾和一群人站在劇院後面觀看自己的《城市之》,聽著觀眾迸發“連續的笑聲”;他在自傳中寫道:“這已經足夠了。我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那兒,然後,為了平復自己的,我在紐約市漫步了四個小時……”

新紀元是藝的末法時代。一切資源都由AI調配,人類不需要過表演來養家餬口。一個這種況下還在堅持搞喜劇的演員,除了熱這一原因外,沒有別的解釋。然而一個熱喜劇到了“大無畏的偏執”地步的演員,怎會在謝幕表演上,給觀眾填塞傷、無奈和絕

這種自相矛盾境況的本原因,就是紹濟瞧不起喜劇演員。他下意識覺得在一個較低的位置上,滿腔自怨自艾,滿心顧影自憐。他把喜劇演員的縱一躍看做對觀眾的發洩和報復,而不是對觀眾的“表演”。

商葉初用微微喑啞的聲音道:“你在節上把喜劇演員設定為人類最後一個藝家,在心底卻仍覺得是個可憐的丑角。”

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紹濟。而是低頭著自己的手。

多麼慶幸上一世的商葉初是個笨蛋,看不出紹導溫和下的輕視。那個商葉初也是個好演員,不該知道這一切。

商葉初對紹濟充滿了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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