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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拍完這場戲後,金九思誇道:“真不錯,死得跟我以前見過的被勒死的人一模一樣!”
這些日子,商葉初已經聽金九思講過許多崢嶸往事,對這類驚人發言,基本已經能做到面不改了。
什麼“被捅的人是發不出聲音的”,什麼“被襲的人最先看的是傷口,很久之後才會想起看兇手”,什麼“砍到骨頭,刀拔不出來;砍不到骨頭,人又很難立刻死”,什麼“刀骨頭的聲音就像長指甲刮黑板”……
金九思將富的生活經驗充分傳輸給了《長夜執火者》劇組,講得繪聲繪,音容宛在。把劇組的一眾年輕人聽得齜牙咧,噩夢連連。
商葉初儘量不去想金九思為什麼會見過被勒死的人,沉著道:“這場戲不難,頂多犧牲點形象,下場戲才是重頭。”
許多演員不是不知道該怎麼死,而是不想那樣死。大多數死亡一點都不唯,反而很狼狽。流口水翻白眼渾搐都是輕的,大小便失的況也是大把大把。
商葉初死得就很真實,讓人如臨其境。但又完地把控了一個度,不至於真得讓觀眾難以接。
打個比方。如果死亡是苦巧克力,那麼大多數演員,表演的都是代可可脂巧克力,甜膩但虛假。而商葉初的則是撒了糖霜、裹了油的苦巧克力,也甜,但貨是真的。
金九思在心中慨了一番,點點頭道:“不用擔心,都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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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思裡的“都行”聽聽也就算了,在實際拍攝中,是個很嚴苛的導演。
再者說,商葉初自己,也不允許自己敷衍以對。
面對另一個自己的死,你會如何?
直到將替抱在懷裡的時候,商葉初仍在想這個問題。也許是因為的表太投,替老師沒到五秒鐘就笑場了,第一遍就這麼NG了。
第二遍將替抱在懷裡時,商葉初腦中仍然很。並不是沒有思路,恰恰相反,是思路太多了。
程門面對程樓之死,大抵有兩個方向。
其一,以對待他人死亡的方式去演。
商葉初在各種影視中死過一籮筐親人、友人和人。父親、母親、老師、、戰友、黎如晦、林楓語。雖然詮釋方式大有不同,但本質上都是他人之死。
其二,以對待自己死亡的方式去演。
這是一種罕見的經歷。但商葉初有幸經歷過自己的死亡,上一世死時的記憶,仍舊清晰地刻在腦海中。商葉初有把握復現出來。
這個詮釋方法對商葉初本人來說,很惡毒,難免勾起舊日的創傷。但演員就得對自己狠一點,為了表演,商葉初不在乎是否撕開傷疤。
程門和程樓在藝意義上是同一個人,這種方法也許是可行的。再加上這部電影是商葉初說了算,多嘗試一次,沒人會嘀咕什麼。
商葉初猶豫的是,後一種表演方法,其實並不太“熱”,也許不符合電影的張力。
其實,人真正面對自己的死的時候,並沒有大多數電影中那麼驚天地……
正在猶豫之間,忽然,眼角餘出現了一個人影。
盛聞之打著哈欠出現在了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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