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武替的興不同，拍完這段戲後，商葉初心裡空落落的。
所有人都在讚。武替誇殺意凜然，攝影誇打戲漂亮，就連金家班的師傅，在看了半天之後，也說了一句：“哼，差強人意吧”。
但商葉初心中並不十分開心，像堵了一團輕若煙霧的棉絮。甚至連激烈打戲帶來的荷爾蒙和激素飆升，也沒能讓興起來。
金九思喋喋不休地誇道：“哎呀，葉初，我就說你是天生吃這碗飯的麼。就跟我一樣……”
商葉初看著監視上的畫面，心中忍不住想，程門冷著臉殺人的樣子還的，手指也很有力——得在變水仙年之前趕停下聯想。
“這段會不會太冷了？”商葉初提出了質疑，“老金，你不用遷就我，有什麼話直說就行。如果這個表演法不合適，傳統的哭天抹淚、心如死灰、驚怒加、慘不忍睹，那些我也能演，每樣來一個都沒問題。”
商葉初了眼角，盤算著這雙眼睛今天能出幾碗眼淚。
當初合作的時候，商葉初為了保證話語權，執著於找一個好說話的導演。結果找上金九思之後，商葉初又擔心自己太強勢，搞得金九思無發揮，又開始時時徵求的意見了。人有時候也賤。
“冷點好啊，冷點好。”金九思眉飛舞道，“電影是有節奏的，一直熱一直冷都不好，得冷熱替，才能拉扯觀眾的神經。”
“你看，”金九思翻了翻劇本，“這場之前的節，是程樓推理真相、兇手殺程樓，這兩場都是熱戲。觀眾本來就夠張啦，你要是哭天搶地搞煽，反而不。剛剛的表演就恰到好，沉默，空曠，就像把人帶進了一個無限的空間，一下子就讓那冷風吹進來，把熱都吹散了……”
商葉初認識的導演指導拍戲時，風格各不相同。徐瀚文熱衷破口大罵；紹濟講究言簡意賅和極致的準；駱堯善於揣各種，言辭犀利，但不傷人自尊；古文華的口才稍微差點，於是經常親上陣表演，讓演員直觀地會差別。
金九思的個人風格又是另一種，喜歡使用種種奇妙的通比喻，幸而商葉初還能跟上的思路。
金九思在空氣中擺手，兩手做出一個搖擺波浪線的姿態：“電影的節奏是要有呼吸的。呼——吸——呼——吸，你的表演很沉，一下子把氣都放出去了。歸零式表演。妙妙妙！”
這一大團奇妙的比喻句竟然說服了商葉初，商葉初又看了半天錄影，最終確定，金九思的想法和自己的表演都是對的。
商葉初撥出一口氣來。雖然心裡仍然像堵了一團棉絮一般，但表演沒問題，就放心了。
“那，老金。”商葉初笑道，“我先去換服卸妝，你有事兒我。”
“你去吧，咱們這部戲也要殺青了，有些細節還得商量。”金九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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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服，卸了妝，商葉初仍然覺得心不快。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在表演的時候，商葉初能明顯覺到自己是戲了的。但表演完畢後，卻並沒有到從前那幾場死亡戲那樣深重的痛苦和慨。只是輕飄飄的，如在夢中。
收工之後，攝影棚裡仍然一片。推車推箱子的，拆裝掃地的，各組員三五團地拾掇著東西。車軲轆的轆轆聲和膠帶撕拉聲一片嘈雜。商葉初正要去找金九思，冷不防，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悉的人影。
盛聞之正在一個地方打著圈踱步，不知道在幹什麼。
商葉初本來不想理他，扭頭正要走，到底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只見盛聞之在那地方打了幾個圈之後，竟然躺下了！
躺。下。了。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盛聞之彷彿將周圍的人都當了空氣，就那麼躺在地板上，仰著攝影棚頂。
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商葉初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一邊對周圍投來好奇目的劇組員們微笑點頭，一邊走到盛聞之邊，低頭低聲呵斥道：“你又什麼風？趕起——”
。了住頓初葉商
。哭在然居之聞盛，現發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