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走到桌邊,倒了兩杯合巹酒,遞給他一杯。
阿藍接過酒杯,指尖到的,微微一,酒差點灑出來。他不敢看,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有、有一點……”
“喝了它。”林詩音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作乾脆利落。
阿藍也只好仰頭喝下。酒辛辣,順著嚨燒下去,讓他臉上本就未褪的紅暈更深了幾分。
林詩音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比他稍矮一些,此刻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迫。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他滾燙的耳垂,到他瞬間的僵。
“既然了親,有些事,便是理所當然。”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阿藍呼吸一窒,抬起頭,撞進近在咫尺的眼眸裡。那雙眼依舊清冷,但在跳的燭下,似乎又藏了些他看不懂的、複雜的東西。他能聞到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
他結滾了一下,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膛。他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詩音的手下來,落在他錦袍的襟扣上,指尖微,解開了第一顆。
阿藍渾一震,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腳下卻像生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容,看著平靜無波卻異常專注的眼神,一種混合著恐懼、赧和某種秘的緒攫住了他。
“東家……”他聲音乾地低喚。
“我的名字。”林詩音打斷他,解開了第二顆釦子,出了他線條優的鎖骨。
“詩……詩音……”這個名字從他口中喚出,帶著陌生的繾綣和試探。
林詩音作頓了頓,抬眼看他。燭下,他俊朗的臉上染著紅暈,眼神溼漉漉的,像迷失在林間的小鹿,純淨,卻又因眼前的境況而充滿了無措的。
不再說話,繼續手上的作,直到那件嶄新的藍錦袍落在地。
紅帳不知被誰拂下,遮住了裡的春。
燭火噼啪輕響,映在帳幔上的人影疊晃。
林詩音支起,看著下雙眼迷濛、臉頰紅、兀自輕輕息的阿藍。他額髮被汗水濡溼,在潔的額頭上,眼神渙散,帶著一種被徹底採擷後的脆弱和順從。
出手,用指尖拭去他眼尾滲出的一點溼意。
阿藍微,緩緩睜開眼,看向。那眼神里,依賴更深,還摻雜了些許方才滋生的、懵懂的眷。
林詩音收回手,躺到他側,拉過錦被蓋住兩人。
“睡吧。”閉上眼,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彷彿剛才那場親不過是一場幻夢。
阿藍側過頭,看著安靜的側臉,在昏暗的線下,廓顯得有些模糊。他悄悄挪了一下,離更近了些,到上傳來的溫熱,心中那巨大的惶恐和不安,奇異地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所取代。
他輕輕籲出一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紅燭燃至半截,流下凝固的淚痕。
夜,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