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後周與契丹的戰事暫告一段落,雙方進對峙。趙匡胤憑藉赫赫軍功,已升任都指揮使,真正進了後周軍中中層將領的行列,有了自己的一班人馬。他治軍嚴謹,與士卒同甘共苦,威信日隆。然而,樹大招風,他與趙義之間的矛盾也逐漸表面化。趙義仗著族親關係,幾次想搶奪趙匡胤的功勞,或在軍中散佈對他不利的言論,皆被趙匡胤憑藉實實在在的戰績和部下擁戴化解。趙匡胤雖不主惹事,但也絕非任人拿的柿子,幾次鋒,趙義都沒佔到便宜,反而更添嫉恨。趙匡胤心知此人是個患,但眼下大局為重,他只能暫且忍,將更多力放在整軍經武、觀察天下大勢上。他寫給周娥皇的信依舊簡短,但字裡行間出的沉穩與力量,讓周娥皇倍安心。
金陵,周府。
新的流言——“六皇子看破紅塵,寄山水”——果然起到了奇效。原本一些支援李煜的文臣,開始流出失緒。而諸如韓熙載等務實派,則更加明確地轉向支援其他更“積極進取”的皇子。李煜在朝中的境變得微妙而尷尬。他試圖辯解,但“看破紅塵”這種印象一旦形,他越是表現自己對政務的“關心”,反而越顯得刻意和虛偽。他陷了一種進退維谷的境地,暴躁易怒,連最的詩詞都了靈氣,多了幾分戾氣。
這種力下,他與周家敏的暗中往來,了他發洩和尋求扭曲藉的出口。周家敏的刻意逢迎和對他“才華”的盲目崇拜,極大滿足了他損的自尊。他開始給周家敏寫一些曖昧的詩詞,甚至模仿當年寫給周娥皇的調子,字裡行間卻充滿了對得不到的事的怨懟和對輕易到手者的玩弄心態。這些詩詞,過特殊的渠道,一份送到周家敏手中,讓如獲至寶,做著為皇子妃的夢;另一份副本,則悄然出現在了周娥皇的書案上。
周娥皇看著那些悉的詞牌下填寫的猥瑣詞句,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厭惡。李煜,你果然毫無長進,永遠只會在詩詞裡發洩你卑劣的。
“小姐,二小姐那邊……似乎真的以為六皇子對有意,近日連走路都帶著風,對下人更是頤指氣使。”流螢彙報時,語氣滿是鄙夷。
“讓得意吧。”周娥皇將那些詩詞副本扔進火盆,看著火舌將它們吞噬,“爬得越高,摔得越慘。母親那邊況如何?”
“夫人自從上次起疑後,又‘偶然’發現了二小姐私藏的男子玉佩(自然是周娥皇安排的),雖未聲張,但對二小姐已是大不如前,近日連月錢都剋扣了些。”
很好。周家敏在家族部也逐漸孤立,只能更加依賴李煜那條破船。
時機差不多了。周娥皇決定送出最後一擊。
再次秘約見窅娘。
“妹妹,是時候讓這場鬧劇,在下曬一曬了。”周娥皇眼神銳利,“你想辦法,將六皇子寫給家敏的那些詩詞,‘不小心’洩給永寧公主,或者……直接讓它們出現在某次宮廷宴飲,韓熙載韓大人一定能‘欣賞’到。”
窅娘心領神會:“姐姐放心,韓大人府上夜宴極多,尋個機會不難。只是……如此一來,二小姐的名聲恐怕……”
周娥皇眼中閃過一複雜,但很快被決絕取代:“路是自己選的。我給過機會。若安分守己,我自會保一生平安富足。可偏偏要重蹈覆轍,與我那‘好夫君’糾纏不清。那就別怪我這做姐姐的,清理門戶了。”
對周家敏的最後一姐妹分,在前世被活活氣死時,就已經耗盡。這一世,不會手。
數日後,韓熙載府邸夜宴。
依舊是燈火通明,歌舞昇平。酒酣耳熱之際,不知是哪位賓客“無意”中掉落了一卷詩稿,被侍從拾起,呈給了主人韓熙載。韓熙載醉眼朦朧地展開一看,臉頓時變得十分彩。那詞句婉約纏綿,分明是男之語,落款雖晦,但那獨特的筆跡和用典習慣,在場不悉李煜文風的人都心知肚明!而詞中提及的“敏卿”,結合近日傳聞,其份呼之出!
韓熙載何等明,立刻意識到這卷詩稿的出現絕非偶然。他不聲地將詩稿收好,但宴席上的氣氛已經變得微妙起來。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六皇子李煜與周家二小姐周家敏暗中詩詞傳、行為不端的醜聞,就在金陵上層圈子裡炸開了鍋!
這比之前任何流言都更殺傷力!因為它有了“實”證據!李煜之前營造的“深”、“傷”的形象徹底崩塌,變了一個與妻妹(雖未過門,但曾有婚約)的偽君子!而周家敏,更是了不知廉恥、勾引未來姐夫的婦!
周府,西院。
周家敏還沉浸在與皇子“兩相悅”的夢中,就被暴怒的周宗和哭喊的徐氏拖了出來。周宗將那些詩詞的抄本狠狠摔在臉上,氣得渾發抖:“孽障!我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徐氏更是捶頓足:“家敏!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讓你父親和我以後如何見人?!”
周家敏懵了,看著散落一地的詩詞,那是視若珍寶的“書”,此刻卻了的催命符。尖著辯解:“不是的!是殿下心儀於我!是姐姐不要殿下!我……”
“住口!”周宗一掌扇在臉上,力道之大,讓跌倒在地,“你還敢攀扯你姐姐!若非你行為不端,怎會惹出這等禍事!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周家兒!給我滾去家廟,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皇宮,李煜府邸。
李煜也同時收到了訊息,如遭雷擊。他沒想到事會以這種方式曝!震怒之餘,是巨大的恐慌!父皇會怎麼看他?朝臣會怎麼看他?他的儲君之位……完了!全完了!
“周娥皇!一定是周娥皇!”他猩紅著眼睛,嘶吼著。他認定是周娥皇在背後縱了一切!那個惡毒的人!
然而,此刻他已無力報復。醜聞纏,聖心震怒,他被勒令在府中閉門思過,幾乎等同於被。往日門庭若市的皇子府,如今門可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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