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蜿蜒小徑深,山谷的景象愈發古樸。兩側石壁上的壁畫與符文越來越集,描繪的容也從狩獵祭祀,逐漸變為一些更象的圖案,像是星辰軌跡、地脈流轉,甚至有一些難以理解的、代表混沌初開的符號。
空氣中的力並非讓人窒息,而是沉甸甸的,如同浸在粘稠的歷史長河中,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無數先民的足跡上。沉香能清晰覺到那開天道韻的活躍,它像一把鑰匙,與周圍環境中殘存的古老規則碎片產生著微弱的共鳴,幫助他抵著那源自時本的沉重。
小玉和敖春跟在他後,也各自運功抵抗。小玉憑藉重生後更為凝練的心神和妖元,尚能支撐。敖春則顯得有些吃力,龍族力量屬與此地古樸厚重之氣略有衝突。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山谷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臺,地面由無數塊打磨的黑巨石拼接而,構一個巨大而繁複的同心圓圖案,中心矗立著一獷的、佈滿自然紋理的石柱,高約十丈,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滄桑氣息。這裡,便是巫族的古祭壇。
祭壇周圍,靜靜地站立著七位披麻長袍、臉上塗著詭異油彩的老者。他們形乾瘦,眼神卻如同鷹隼般銳利,彷彿能穿人心。為首的一位老者,手持一纏繞著蛇形雕刻的木杖,目落在沉香上,帶著審視與一難以察覺的訝異。
“外來者,你選擇了‘無路之路’。”持杖長老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奇特的韻律,直接響在三人腦海,“無數年來,能引祖靈撤去屬之路,容其自行踏者,寥寥無幾。”
沉香上前一步,不卑不地行禮:“晚輩劉沉香,拜見各位長老。晚輩並非有意特立獨行,只是心有所,追尋的並非單一屬的力量,而是那份孕育萬力的混沌本源之意。”
另一位臉上畫著火焰圖騰的長老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岩石:“混沌本源?口氣不小!那是連吾等亦不敢輕易及的祖源之力!你一個半仙之的小娃娃,憑何沾染?”
沉香沒有退,緩緩運轉法力,將那得自開天碎片的道韻,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縷氣息。這氣息古老、蒼茫,帶著一微不可察卻真實不虛的“開闢”意味,雖極其微弱,卻與這祭壇、與這片天地的古老基同源。
嗡——
祭壇中心那石柱,似乎輕輕震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嗡鳴。周圍七位長老的臉同時一變,看向沉香的目徹底不同了,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是……真正的祖源氣息!雖只一,卻做不得假!”持杖長老聲音帶著一抖,“你……你從何得來?”
“機緣巧合,曾悟一塊上古碎片。”沉香沒有細說歸墟之事,只是點到為止。
長老們互相換著眼,神念快速流。最終,持杖長老長嘆一聲:“天意……或許真是天意。沉寂萬載,竟有負祖源氣息者踏足此地。”
他看向沉香,目復雜:“你所追尋的‘古意’,巫族確有傳承。但那並非的功法或力量,而是一種認知,一種與天地同呼吸、與萬共命運的‘狀態’。它藏於古老的祭祀舞蹈,藏於脈傳承的記憶碎片,藏於這祭壇與天地產生的規則漣漪之中。”
“你可願在此祭壇,靜坐三日,嘗試與祖靈通,捕捉那份‘古意’?能否有所得,全看你自造化與祖源氣息的牽引。但需警告你,過程中可能引規則反噬,心神損,甚至有迷失在古老記憶長河中的風險。”
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沉香幾乎沒有猶豫,看向小玉。小玉對他輕輕點頭,眼神充滿信任。
“晚輩願意一試!”沉香斬釘截鐵。
“好!”持杖長老木杖一頓,“你且去祭壇中心,盤坐於祖柱之下。其餘二人,退至邊緣守護,不得打擾。”
沉香依言,走到那巨大的石柱下,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很快便進了我兩忘的深層定狀態。他的開天道韻自主流轉,與祭壇、與石柱、與這片天地的古老規則嘗試著連線。
小玉和敖春退到祭壇邊緣,張地注視著。那七位長老則分散在祭壇四周,口中唱起古老晦的歌謠,跳起了充滿原始力量的祭祀舞蹈,似乎在為沉香引路,也似乎在安可能被驚的祖靈。
祭壇上空,風雲漸起,無形的規則之力開始匯聚、波。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
當沉香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彷彿容納了萬古的寂靜。他上並沒有增加多法力,但整個人的氣息卻更加圓融斂,與周圍環境的契合度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他似乎理解了何為“天地與我並生,萬與我為一”的雛形,那份“古意”已如同一顆種子,悄然種在了他的心田。
持杖長老停下舞蹈,看著沉香,緩緩點頭:“善。你已得祖靈認可,獲贈‘古意’之種。你善用此念,莫忘本源。”
沉香起,鄭重行禮:“多謝長老全,晚輩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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