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朔的八千“復國軍”如一把尖刀,直燕國心臟。
燕弘倉促集結的三萬守軍,在都城百里外的落坡迎戰。但軍心渙散,士氣低落,開戰不到半日就全線崩潰。
燕弘在親兵保護下逃回都城,閉城門。而王的軍隊,已將都城團團圍住。
訊息傳到涼城時,婉寧正在看沈玉容的第三封信。
這次沈玉容答應了親自來草原,但要求婉寧保證他的安全,並且要在三城之外的中立地點會面。
“他想在雁門關會面。”王牧稟報,“那裡是燕、代、趙三國界,地勢開闊,容易設防也容易撤離。”
“可以。”婉寧放下信,“告訴他,十日後,雁門關見。但只准帶五十護衛,多一人,我都不見。”
“是。”
“燕國那邊況如何?”
“王圍城十日,城糧草將盡。燕弘派人突圍求援,但援軍都被我們半路截殺了。”王牧頓了頓,“王派人來問,何時可以攻城。”
“告訴他,隨時可以。”婉寧淡淡道,“但城破之後,燕弘要活的,我要親自置。”
“明白。”
十日後,雁門關。
婉寧只帶了張奎和一百鐵衛,輕裝簡從。關早已清空,只有幾座帳篷和簡單的桌椅。
沈玉容準時到達。他二十四五歲年紀,一月白錦袍,面容俊雅,舉止溫文,確實是翩翩公子模樣。若不知道他前世所作所為,任誰都會被他這副皮相迷。
“在下沈玉容,見過大汗。”他行禮,笑容恰到好,既顯尊重又不失風度。
“沈公子請坐。”婉寧面平靜,“公子千里迢迢而來,所為何事?”
沈玉容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這是家父寫給大汗的信,還有朝廷的最新詔書——正式冊封大汗為燕國公,統領燕國全境。”
婉寧接過,掃了一眼:“條件呢?”
“沈家只求兩件事。”沈玉容直視,“第一,開放所有商路,沈家商隊永久免稅;第二,允許沈家在代國境開設錢莊,發行銀票。”
胃口不小。錢莊一旦開設,就能控制代國經濟命脈。
“可以。”婉寧出乎意料地答應了,“但我也要兩件事。第一,沈家必須每年提供二十萬石糧食,價格按市價五;第二,沈公子要留在草原三年,幫我整頓政。”
沈玉容臉微變:“這……在下是沈家獨子,恐怕……”
“那就免談。”婉寧起,“送客。”
“等等!”沈玉容咬牙,“容我考慮三日。”
“可以。”婉寧點頭,“三日後,給我答覆。”
轉離開帳篷,留下沈玉容獨自沉思。
帳外,張奎低聲道:“大汗真要留他在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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