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破廟，聶忠忍不住道：“主今日真是…大快人心！”
陳天相卻眉頭鎖：“師妹，你當眾揭穿羅玄，又走嚴正，已得罪了太多人。接下來…”
“接下來他們會聯手對付我。”聶小喝了口茶，“我知道。”
“那你還…”
“師兄以為，我不揭穿他們，他們就會放過我嗎？”聶小放下茶杯，“不會。羅玄從一開始就想廢我武功，囚我終。嚴正那些偽君子，更是視我為眼中釘。與其等他們暗中下手，不如我先撕破臉，讓他們有所顧忌。”
陳天相沉默。
他知道師妹說得對。可這樣孤軍戰…
“主，”聶忠忽然道，“門外有人求見。”
“誰？”
“他說…姓萬。”
聶小眼神微：“請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著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進來。他看起來四十來歲，眉宇間有書卷氣，不像江湖人，倒像個教書先生。
但聶小知道，這就是湘南奇俠萬天——前世痴母親，今生…或許也會痴。
“萬大俠。”起相迎。
萬天看著，眼神複雜：“你長得…真像你母親。”
“很多人都這麼說。”
萬天苦笑：“我在山下聽說今日之事…你當眾揭穿羅玄，就不怕他報復？”
“怕就不會做了。”聶小請他坐下，“萬大俠今日來，是敘舊，還是…有別的事？”
“敘舊。”萬天看著，“你母親生前，我曾答應，若有事，我會照拂的後人。只是當年…我來晚了。”
他說這話時，眼中閃過痛楚。
聶小知道，前世萬天就是因這份愧疚，才對百依百順。這一世…
“萬大俠不必愧疚。”淡淡道，“我母親的事，與您無關。”
“不，有關。”萬天搖頭，“若我當年早些趕到林，或許…”
“或許也活不了。”聶小打斷他，“正道要殺，誰都救不了。”
萬天沉默片刻：“那你呢？你今日當眾撕破臉，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回江南，繼續救人。”
“然後呢？”
“然後？”聶小笑了，“萬大俠覺得，我還有然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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