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看著曹植，眼睛裡那道。
那道，他從來沒有見過。
他認識快五年了。五年裡，對他笑過，對他溫順過，對他盡過一個妻子該盡的所有本分。但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從來沒有。
他越想越恨。恨曹植，恨甄宓，恨自己。
恨曹植，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敬酒？為什麼要看？
恨甄宓，為什麼要那麼看他？為什麼不一直低著頭？為什麼要讓他看見？
恨自己，為什麼要回頭？為什麼要看見？為什麼要在意？
次日，曹丕去了甄宓的院子。
甄宓正在教曹叡讀書。看見他進來，抬起頭，和往常一樣。
“將軍來了。”
曹丕看著，想從臉上看出點什麼。
但的臉和往常一樣。那雙眼睛還是黑沉沉的，像一口井。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曹丕在面前坐下。
“昨天的事，”他開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甄宓看著他。
“將軍指的是什麼事？”
曹丕的心裡一堵。
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子建敬酒的時候，”他說，“你看他的眼神。”
甄宓沉默了一會兒。
“將軍，”說，“妾看了他一眼。僅此而已。”
曹丕盯著。
“僅此而已？”
甄宓迎上他的目。
“他是將軍的親弟弟，是元仲的叔叔。他敬酒，妾看他一眼，有什麼不對嗎？”
曹丕被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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