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十，子時三刻。
張桂芬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姑娘！姑娘！”周媽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抑不住的激，“沈府來訊息了——沈國舅，沒了！”
張桂芬猛地坐起，心跳如擂鼓。
披上外，開啟門。周媽媽站在門外，手裡舉著一盞燈籠，昏黃的映在臉上，照出一個興的笑容。
“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時辰前。沈府已經報了宮裡，皇后娘娘那邊怕是已經知道了。”
張桂芬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沈從興死了。這是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
“爹知道了嗎？”
“老爺已經知道了，正在前廳等您。”
張桂芬匆匆穿好裳，跟著周媽媽往前廳走。
夜風很涼，吹得臉頰發冷，但心裡卻像有一團火在燒。
前廳裡，英國公張栻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京城地圖，上面畫滿了標記。看見兒進來，他站起，目炯炯。
“芬兒，沈從興死了。”
“兒知道了。”
“宮裡那邊也傳來了訊息，沈皇后的病又重了，聽說已經起不了床。太醫說，至要養三五個月才能恢復。”
張桂芬點點頭，走到桌前，看著那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了沈家的產業、沈家的關係網、沈家在朝堂上的盟友——這些都是和父親這一個月來一點點蒐集的資訊。
“爹。”張桂芬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小沈氏現在在哪兒？”
“在沈府。”英國公說，“沈從興一死，肯定會進宮去找沈皇后。咱們得防著狗急跳牆。”
張桂芬想了想，說：“讓去。去了，反倒省事。沈皇后現在病那樣，哪有力管？去了也是白去。”
英國公點頭：“那接下來呢？”
張桂芬的手指在地圖上移，最後停在一個地方——皇宮。
“接下來，該安排兒進宮了。”
英國公看著兒，沉默了一會兒。
“芬兒，你想好了？進宮不是鬧著玩的。皇上的子，你也知道，不是個好相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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