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去就去！”小沈氏一拍桌子，“我姐姐是皇后，誰敢攔我？”
丫鬟不敢再勸，匆匆去了。
小沈氏坐在椅子上，咬著，眼神鷙。
張桂芬，你等著。
你以為沈從興死了你就沒事了？做夢。
我姐姐是皇后，我遲早要把你踩在腳下。
四月二十，春明。
張桂芬坐進了一頂小轎，從英國公府的側門出去，悄悄進了宮。
不是去選秀，也不是去請安——是去看“生病”的沈皇后。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英國公過宮裡的關係，安排了一次讓張桂芬和皇上“偶遇”的機會。
轎子晃晃悠悠地進了宮門，在二道門停下。張桂芬下了轎，跟著引路的太監，穿過一道道迴廊，走進沈皇后的寢宮。
沈皇后靠在榻上，臉蒼白，眼窩深陷，看起來老了好幾歲。看見張桂芬進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張姑娘來了，快坐。”
張桂芬行了大禮，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臣聽聞娘娘欠安，特來探。”
沈皇后擺擺手：“什麼萬福金安，本宮這副模樣，哪來的福？”
咳嗽了兩聲，端起旁邊的藥碗喝了一口，苦得皺了皺眉。
“張姑娘，本宮弟弟的事……本宮替他向你賠個不是。他走得突然，委屈你了。”
張桂芬垂下眼簾，聲音溫婉：“國舅爺英年早逝，臣也深痛惜。娘娘節哀，保重子要。”
沈皇后看著，目復雜。
這個姑娘，是見過的。英國公嫡，將門之後，生得端莊大氣，舉止得，確實是個好的。當初把張桂芬指給沈從興，一是為了拉攏英國公府，二是覺得這個姑娘能得住小鄒氏。
可沒想到，沈從興還沒娶進門就死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張姑娘。”沈皇后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試探，“你今年十八了吧？婚事可有著落了？”
張桂芬微微一笑：“臣不急。父母之命妁之言，一切聽憑父母安排。”
沈皇后點點頭，沒有再多說。
兩人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張桂芬便起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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