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白淺被挖眼前覺醒記憶了》第20章 悲傷逆流成河林媽媽篇(完)(2)

作者:祭出溫柔的大砍刀·7小時前

這裡的野草長得比以前更高了,的,把整個廢棄倉庫的地基都蓋住了。那堵牆還沒倒,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裡,牆頭上停著一隻鳥,歪著頭看,然後又飛走了。

林華找到了當年埋校服角的地方。碎磚堆上長了一層青苔,土被雨水衝實了,看不出曾經挖過的痕跡。沒有蹲下去挖——不需要了。站在那裡,對著那片野草叢生的廢墟,在心裡說了一句話。

不是對唐小米說的。是對前世的易遙說的。對那個站在江邊、渾、用最後的力氣喊出那句“你們比石頭還冷漠”的易遙說的。

遙遙,你可以安心了。

往回走,走出小路的時候,手機響了。是易遙打來的影片電話。螢幕裡兒穿著一白大褂,頭髮剪短了,顯得幹練又利落,但笑起來還是和十七歲時一模一樣。

“媽,你到老街了?紅姐的包子好吃不?你藥吃了沒?別以為回了老家就可以不吃藥。”

林華把手機舉高,讓兒看到老街的青石板路和老梧桐樹:“你看,老街還是那個樣。老陳的小賣部還在,他頭髮全白了,還認得媽。”

“媽,等我這邊忙完這陣子,我陪你回去住幾天。我聽說老街要改造了,再不去看看可能就沒了。”

“改造?”

“對,說是要拆了建新小區。老弄堂那片都要拆。”

林華回頭看了一眼弄堂的方向。那些低矮仄的老房子,那條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的小巷,那間住了半輩子的破屋子——都快要沒了。在那裡做過按,在那裡打過易遙,在那裡被生活踩到泥裡爬不起來。也是在那裡,重生了,在凌晨三點燒掉了那條巾,在昏黃的燈下用手畫了那張北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那裡是的地獄。也是的起點。

“拆就拆吧。”林華對著螢幕說,“舊的沒了,新的才好蓋。”

易遙在螢幕裡笑了:“媽,你現在說話越來越有哲理了。”

“跟你學的。你媽沒文化,但兒是博士。”

倆隔著螢幕一起笑了。路過的老周探出頭來看見林華在打影片,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遙遙!回老街記得來吃飯!你周叔給你做紅燒!”易遙在螢幕裡笑著回了句“周叔好”,把老周高興得不行。

掛了電話,林華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慢慢走著。很好,曬得人渾暖洋洋的。路過老陳的小賣部,買了兩瓶水。路過老周的雜貨鋪,老周拉著聊了一刻鐘。路過王阿姨家門口,收音機裡還是放著蘇州評彈,咿咿呀呀的,唱的是《再生緣》。

走到老街盡頭,站在那棵歪脖子梧桐樹下。樹幹上刻著很多字——誰誰誰誰,誰誰到此一遊。糙的樹皮,想起易遙小時候在這棵樹下摔過一跤,膝蓋破了皮,哇哇哭著喊媽媽。那時候還在做按,心不好,一把扯過兒罵不小心,罵完又心疼,晚上趁易遙睡了,膝蓋上塗紫藥水。

如果那時候知道,十幾年後兒會跳進江裡。如果那時候知道,會從凌晨三點開始燒巾,會用斧頭砍碎按床,會在老街拐角開一間“遙遙”的早餐鋪,會一步一步把害過兒的人送進地獄——一定會早一點醒過來。

但沒關係。醒得晚,總比一輩子不醒強。

林華在梧桐樹下站了很久。

然後轉過,朝著弄堂的方向,鞠了三個躬。不是對著什麼人,不是對著什麼神,只是對著那條弄堂,對著那些前世的苦和今生的路,對著那些被燒掉的巾和砍碎的按床,對著那個蹲在凌晨四點的煤爐邊把一切都燒掉的自己。

謝謝你在最暗的夜裡沒有倒下。謝謝你比恨更,比痛更韌。謝謝你一手把遙遙從江水裡撈了出來,一手把自己從泥潭裡拔了出來。

直起腰,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走向公站。

後是老街,是弄堂,是那些快要被拆掉的老房子,是埋著校服角的野草叢,是鎖著唐小米最後記憶的深山——所有這些東西都在後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變一道淡淡的地平線,融進了春天的裡。

來生的事,來生再說。今生的事,今生已經做完了。

車來了。林華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窗外的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綠的葉子在春風裡翻飛。靠著車窗,閉上眼睛,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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