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兒的束脩、大兒子娶妻的銀兩全都沒了著落不說,來年一家人的嚼用、下次行商的本錢,都了問題。
急切之下,胡信昌怎麼也不甘心。
若蘭娘真和宋側妃沾親帶故,哪怕只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能靠上慶王府一兩分,那往後的日子可就不一樣了。
就算不沾親,貴人看在蘭娘長得與自己如此相像的份上,說不定覺得新鮮有趣,隨手賞點銀子打發了,也夠他們緩口氣。
胡信昌越想越覺得有盼頭,手腳麻利地指揮著夥計把剩下的皮裝車,又特意讓宋蘭換了件半新的藍布裳,那是平日裡最面的一件,叮囑道:“待會兒到了王府,說話,多低頭,看我眼行事。”
一行人推著小車往慶王府去。
他本想趕著驢車去,這樣能快些,但奈何慶王府坐落在皇城裡,周圍都是皇親國戚的住,尋常人是沒有資格隨意進去的,更別說趕著驢車了。
若不是春桃臨走時給他們留下了手諭,他們一行人都沒資格進去皇城。
宋蘭頭一次去這麼有權勢的人家,心中有些惶恐,自然是老爺說什麼,就聽什麼,一步一個腳印,小心翼翼地跟在胡信昌後。
胡信昌走在前面,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都顧不上,只在心裡一遍遍默唸菩薩保佑。
希這一趟能徹底上個靠山,那等他死後可就有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慶王府。
暖閣裡,臨窗的位置支起了紫銅烤爐,炭火燒得正旺。
宋瑤蓋著被,半倚在鋪著墊的貴妃榻上。
自打子越發重了,劉靖就把拘得。
這幾日天寒,有孕在,一旦生病好多藥都無法用,劉靖怕在外面瘋玩涼,更是連暖閣的門都不許出,悶得骨頭都快鏽了。
可能是因為天氣冷,西后院的姨娘們靜也不多,除了趙姨娘時常過來同說說話,沒別的玩樂。
日里悶著,宋瑤也興致不高,沒打采的。
今日恰逢劉靖沐休,他就讓人擺起烤爐烤吃,找點新花樣,哄哄。
切好的牛片、羊片、帶骨鹿等,還有幾樣翠綠的時蔬,旁邊的銀碟裡盛著孜然、椒鹽、蜂等調料,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
丫鬟剛將各類食材擺好,窗外就飄起了雪。
下雪不冷化雪冷,這會兒雖下著雪,但太倒還好,晴天飄雪,又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王爺你快看,下雪了,今年頭場雪呢!”
宋瑤興致瞬間好起來,拽了拽劉靖袖,還蹦了幾下。
劉靖正翻看著一本兵書,被拽得書都險些手,無奈又寵溺地笑道:“仔細些,小心子。”
說完,他將人穩穩地圈在懷裡,掌心著微隆的小腹。
宋瑤順勢坐到他上,見雪勢漸大,越發來了興致,指揮著下人:“快些添炭,隔著窗瞧著雪,吃著熱乎的烤,想想就。”
劉靖護著的腰,著懷中人兒久違的雀躍,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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