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劉核藉著飲茶的作,不聲地往旁邊挪了挪,與劉婷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不是刻薄,實在是這番話讓心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雖說接時間短不會怎麼樣,但劉核還是怕劉婷會將不聰明的智商傳染給。
劉核的目落在熊天闊上。
那孩子正認真地看著殿中央的歌舞表演,小手在膝上輕輕打著拍子,看起來對於劉婷的話沒什麼反應。
不知熊家可否知道劉婷的態度,熊天闊的教育又是誰負責的。
在劉核看來,熊家是臣子,某種意義上也是劉家的財產,皇室需要的是能征善戰的將門,不是心懷過仁的慈悲客。
打算等著和五哥說說,讓他去探探口風。
但眼下不是時候。劉核收回視線,重新端起酒杯,臉上恢復平靜。
與劉婷的對話就此打住。
劉核安靜地看著歌舞,偶爾與上前敬酒的宗親命婦應酬幾句,再沒有深談。
...
宴會行至敬酒環節,氣氛尚且融洽。宗親與朝臣們依次向劉青道賀,言詞多是吉祥稱頌。
直到禮部尚書嚴敬堯起。
他先向劉青敬了酒,說了幾句面賀詞。而後話鋒一轉,端著酒杯朝上首的劉靖躬: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話裡的弦外之音。
宋瑤的注意力也是瞬間轉移過來。
每當此話一齣,就是又有人要講那些不該講,但他本人很想講的話了。
劉靖擱下酒杯,容平靜:“嚴卿但說無妨。”
嚴敬堯深施一禮:“今日六殿下年滿十二。臣觀諸位皇子,二殿下、三殿下已二十有一,其餘殿下亦漸次長,皆天資穎悟,德才兼修。此實陛下之洪福,亦大梁之吉兆。”
嚴敬堯一想到自己待會要說什麼就很絕,但他是禮部尚書,有些事是避不開的。
所有人都不敢提,他也必須要提。不但要提,還要落實到實。
就算落實不到實,也要做足了姿態,讓別人覺得他盡職了才行。
當年升任尚書之日,他有多高興,這些年過的就有多煎熬。
現在想來,他這輩子的好日子早就到頭了。
他閉了閉眼,狠了狠心,聲音提高了幾分:“然,國不可一日無儲。太子者,國之本,早立以安天下之心。今陛下春秋正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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