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本沒打算親自過去。
林間不過是小輩間的一點意氣糾葛,讓李進德領著暗衛過去檢視、安住劉佑,再警示齊王府幾句,便足夠了。
犯不著為這點小事親自跑一趟。
更何況,劉靖心底的疑慮還未消,正暗自盤算著是不是有人走了出行的訊息,以及齊王府此行的真實目的。
可宋瑤卻不願意了,拉著他的袖輕輕晃了晃:“皇上,咱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聽說佑兒要拆馬車,滿腦子都是挑一塊大大的木頭,最好上面還帶著緻的雕花。
長這麼大,從來沒燒過帶雕花的木頭,想來定是件有意思的事。
宋瑤一點也沒將此次衝突放在心上,或者說,從未將齊王府放在心上。
在眼裡,齊王府還不如一塊帶雕花的柴火,來得新奇。
終究是拗不過,劉靖無奈輕嘆一聲,抬手便要的頭髮,妥協道:“好,陪你過去看看,別胡鬧。”
“你手上有水!”宋瑤連忙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抬手護住自己的髮髻,皺著鼻尖抱怨,“我的髮型要被弄了誒!”
話音剛落,反手掬起一捧溪水,趁著劉靖不備揚到他的上半。
水珠順著他素的錦衫落,暈開一片片溼痕,顯然是在報復方才的“冒犯”。
“如今記仇都是明著來了?”劉靖哭笑不得,手牽住微涼的手,給捂著,將人從溪水中扶了出來。
溪水剛沒過兩人的小,此刻他們的腳、襬都溼,在上,還有許泥點。
鄉野間沒有宮中那般緻的梳洗條件,宮人們提前在溪邊的樹蔭下備好了乾淨的帕子、乾爽的鞋,還有幾件便於出行的便服。
雖不如宮中錦緞華貴,卻也舒適,最適合此刻臨時更換。
劉靖先扶著宋瑤走到樹蔭下的墊上坐下。
春桃連忙上前,遞上溫熱的幹帕子,又小心托起宋瑤腳踝,用帕子細細拭腳上的水珠與泥點。
宋瑤乖乖坐著,時不時晃一晃腳,還不忘叮囑春桃:“重點重點,不然太啦。”
另一邊,李進德也領著兩個小太監上前,伺候劉靖整理。
劉靖抬手解開腰間的玉帶,下被溪水濺溼的外衫,只留裡面乾爽的中。
小太監連忙用幹帕子幫他拭上的水珠,作利落又恭敬。
李進德捧著乾淨的便服,待劉靖乾淨,便幫他換上。
宋瑤的襬浸得最溼,乾脆直接去馬車上換了新的。
宋瑤換好襯,又穿上乾爽的外,春桃再幫梳理髮髻,重新上一支簡單的玉簪。
沒有太過華麗,卻也依舊清麗人。
對著隨攜帶的小銅鏡看了看,見被劉靖弄的地方,變得整齊了,這才滿意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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