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玉迎到院門口,與前來看他的元宏了個正著。
他虛弱地見禮,“陛下。”
“師不必多禮。”元宏看著他虛弱的模樣,驚了驚,“朕來看你,若是累到你不能臥床休息,豈不是罪過?子霄不必迎出來的。”
李安玉站穩子,“禮不可廢,陛下里面請。”
元宏隨著他往院裡走,看著他虛弱的模樣,有些擔心,“都過去兩日了,竟還讓你這般虛弱,難道這毒解了,會落下病?縣主怎麼說?”
“陛下放心,不會落下病,就是那毒確實霸道厲害,臣因質原因,抗毒弱於常人,故而恐怕要多修養些日子,才能回到朝中為陛下效命。”李安玉解釋,“縣主為臣開了藥浴方子,每日藥浴。”
元宏聞言鬆了一口氣,“不急,你養好子才是重要。”
二人進了畫堂,分別落座,琴書進來沏茶,朱奉用銀針驗毒後,才將茶水端給元宏。
元宏沒看到虞花凌,不由問:“縣主不在府中嗎?”
木兮立在李安玉後,小聲說:“回陛下,縣主在府中,就是縣主這些日子累得狠了,子骨虧空得厲害,用過午膳後便睡著了,縣主睡得沉,碧青姐姐喊了兩次,都沒將人喊醒……”
“這樣啊,讓縣主睡吧!不必喊了。”元宏很是理解虞花凌,“縣主朝至今,確實沒能好好歇著,朕沒忘縣主朝時,上的傷還未曾痊癒,這些日子又不得歇,確實太累了,鐵打的人也不了。”
“陛下諒就好,若非縣主不放心臣,怕是還會在朝中咬牙撐。”
“自然諒。自從縣主與師朝,朕較以前輕快太多了。”元宏語氣真誠,“以前,每日早朝,朕都跟夾餅鹹菜裡的鹹菜一般,難吃又難嚥,自從縣主和師朝,朕再沒過什麼氣。今日早朝,縣主與師不在,但朝堂上卻風平浪靜,無人對準朕和皇祖母生事端。”
“那就好,能讓陛下輕鬆,可見縣主這些日子的辛苦沒白費。”李安玉淺笑。
元宏點頭。
君臣二人說了會兒閒話。
元宏才轉了話題,“師,朕聽聞昨日鄭公派鄭瑾拿著魏公的信函,深夜從李府將魏五小姐接去了鄭府。你可知曉此事了?”
“知曉了。”
“那、你怎麼看此事?”
“看來魏公對縣主十分忌憚,他孫離開魏家,來京要做什麼,他必是心中清楚,才書信鄭公,照拂魏五小姐。”
元宏見他提起魏棠音面平淡,提起魏公也淡漠,“真沒想到,一直沒什麼來往的鄭公與魏公,原是有的。昨日聽聞李七公子沒阻止鄭瑾接人,任由其深夜將人接走,今日一早,京中傳的沸沸揚揚,說鄭家與魏家,似乎有意結親。”
“即便結親,也不奇怪。”李安玉道:“各大世家,互通聯姻,由來已久。”
“朕出宮前,去見皇祖母,畢竟只有得皇祖母允許,朕才能出得宮來。皇祖母也聽到了宮外的傳言,對於鄭公昨日深夜接走魏五小姐一事,問了李七公子為何不阻止,李七公子說鄭公手裡有魏公的親筆書信,他沒有理由阻止。”元宏看著李安玉,“師,對於李七公子剛京,便得了皇祖母信重,任職從五品侍中散一職,你對李七公子,應最是瞭解不過,你覺得他是因為魏公的親筆手書,才不阻止鄭公派鄭瑾接人的嗎?”
李安玉不答反問:“陛下有何猜測?”
元宏道:“朕昨日在書房,親眼見證,縣主明確威脅李七公子,想要拿大魏三分之一的金礦開採權,換魏五小姐的命,李七公子說他做不了主,縣主讓他問問李公與魏公。但沒想到,昨日深夜,鄭公摻和了進來,拿著魏公的書信,讓鄭瑾將魏五小姐接走了。”
他猜測,“朕覺得皇祖母是想繼續抬舉李家,也不想打魏家,而李七公子與師你不愧是一母同胞,著實有些相似,皇祖母將他放在邊重,怕是……”
他頓了頓,似難以啟齒,“而李七公子,昨日沒強行留魏五小姐,不知是否來京前,得了李公什麼指示。是否與當初師你被召來京中時一樣。”
這話說的晦,但意思卻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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