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算了。”楊堅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原本還想說，如果李自真的想要推行這些政策，也可以緩緩圖之，先穩固了自己的位置再說，為此也不是不可以先和地主鄉紳們虛與委蛇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能裝模作樣一下。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李自現在真的是還有著想要把這些蛀蟲都清理清理的理想，那裝模作樣、虛與委蛇好像也不是什麼好選擇。
如果目標只是一個或者幾個、甚至是一些人，那倒也無妨，裝模作樣穩住對方就不錯；但要是把目標定為了無數的地主鄉紳，而且還不能肯定日後自己的心態會不會發生變化，那裝模作樣……就怕裝著裝著就真了。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就算李自裝了一段時間，其心依舊不變，其志不改，但是他如何能夠保證他麾下的其他人呢？
李自現在能夠有這樣的作為，離不了他手下的人馬，他手下的人馬現在也大上能夠遵守紀律、去地方為也好、在朝中任職也罷，都還算是比較清廉。但是時間久了呢？
時間一久，這些人會變什麼樣子？有多人還願意跟著李自按照最初的想法走下去？有幾個人不會和原本的那些地主鄉紳勾連在一起？
即使沒有裝模作樣虛與委蛇都會如此，何況倘若還要裝模作樣、表現得要接納那些人——這變化的速度就會變飛速。
屆時，還談什麼改變現狀，本無從下手。
“說來說去，如果最終結果果真是李自直接走向覆滅，那也還是力量不足。”楊堅覺得，這件事如果追究底，主要也還是這個原因。
目前來看，很明顯的轉折就是山海關一戰，推測是和外敵手，然後戰敗，最後不得不選擇退出京城，接著，地方上已經對李自非常不滿的地主鄉紳們趁勢作，還可能直接選擇投靠了外敵，而李自這邊可能也出了差錯沒能彌補……最終走向失敗。
這裡面，之前一直和地主鄉紳激化矛盾當然是重要因素，如果地主鄉紳們願意站在李自這一邊，說不得李自也就捲土重來；但是本原因也並不在此，還是在於戰敗，並且之後沒能及時挽回。
——以上，據目前已知的資訊推測。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不好太過裝模作樣，但是先畫一個圈子，把打擊範圍確定一下，暫且讓剩餘的地主鄉紳們安一安心，倒是可以的，等到這部分人理乾淨，那些地主鄉紳也已經習慣了大順的統治之後，再把打擊面進一步擴大，一點一點……
這樣，既能夠避免過快激化矛盾，從而穩固統治，又能夠避免裝模作樣虛與委蛇的風險。
所以說，李自，還有李自周圍的人，或許打仗已經有了經驗和水平，但是在政治方面，還是差了一籌。
而想要為真正的開國之君，這方面可決不能差——別說能打下天下就行，數一數那些個真正開了國的開國之君，有哪個政治方面水平不夠的？
【隨後，就是調部分軍隊南下。】
【雖然如今大順政權控制的地區越來越多，軍隊中被用作駐防的數量也越來越多，導致其實大順手中沒有太多的可調兵力，但是為了順應明朝覆滅，長江以北地區的明朝統治快速瓦解的局勢，李自還是決定調部分軍隊，沿著運河南下。】
【這被調的軍隊主要員其實是明朝的降軍。】
【四月初六，原明朝將領董學禮被任命為準鎮制將軍，帶領一千五百兵馬從京城出發，五月中抵達江蘇宿遷，和如今在南方地區建立起來的南明政權對峙。此外，先後奉命南下的還有幾名將領，但他們帶領的軍隊也不過數千人，兵力其實非常不足。】
【而這個時候，南明政權已經推舉出來了新君，是福王——原本那個福王的兒子，算是初步穩住了陣腳，大順軍隊此次南下，雖然震懾了部分地主士紳，但是對真正的南征、統一大業，並沒有多作用。】
“福王的兒子？”有人回想了一下，“哦，對，福王死了，但他兒子好像功跑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麼快南邊就建立起了個南明政權……所以說朱由檢當時要是自己早點南遷，或者把太子送到南邊來，那也同樣能夠建立一個政權，繼續維持統治的。
而且，朱由檢或者太子建立的政權，其威總是要比這個福王的兒子的南明政權威更高，效果更好。
“不過為什麼是福王的兒子？這個擁立是據什麼規則來的？”許多人其實對南明這個皇帝的人選確立很興趣。
畢竟嘛，這可是皇位，別管是半壁江山還是完整江山，那都是皇位，這總是有許多人想要的——所以，福王是怎麼被其他人認可然後擁立的？
總不能是看誰的拳頭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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