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請叫我黃軍師》(十七)利州雅間:夾層藏蹤候風月 欲借秘法暖宮寒(1)

作者:用心看世間·5個月前

(場景:利州城西沁香茶館,午時。日頭懸在中天,曬得青石板路發燙,街邊的梧桐葉蔫蔫地垂著,蟬鳴一聲高過一聲,攪得人心煩意。茶館裡卻著一子清涼,竹簾半卷,穿堂風裹著茉莉香片的清甜漫進來,拂過簷下懸著的竹編風鈴,叮鈴作響。)

郭靖牽著小龍的手,踏進茶館時,小二正彎腰拭著櫃檯,見了二人,忙堆起笑迎上來:“二位客裡邊請?雅間還是散座?”

郭靖剛要開口,裡間便走出個穿青布短衫的漢子,朝他拱手作揖,聲音得極低:“郭大爺,郭夫人,軍師已備好了樓上的聽風雅間,隨我來便是。”

這人是黃蓉邊的親兵,郭靖認得,當下點了點頭,牽著小龍跟著他往樓上走。樓梯是木造的,踩上去咯吱作響,拐過一道雕花欄杆,便到了二樓最裡頭的一間雅間。

親兵推開門,側讓二人進去,又反手將門閂扣好,低聲道:“夾層的口在屏風後頭,掀了簾子便能瞧見。呂大人午時三刻會來包下整間茶館,屆時樓下會清場,二位只管在裡頭待著,莫要出聲。”

郭靖“嗯”了一聲,目送親兵退出去,才轉頭打量這間雅間。屋子不大,卻收拾得雅緻,臨窗擺著一張梨花木桌,桌上擱著一套青瓷茶,旁邊燃著一爐安神的檀香。正對門的地方立著一架山水屏風,上頭繪著“瀟湘夜雨”的景緻,筆墨細膩,瞧著竟有幾分眼

小龍的目落在屏風上,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木框,聲音清清淡淡的:“這屏風,是江南的手藝。”

郭靖愣了愣,隨即點頭:“蓉兒的手筆,最擅這些東西。”

他說著,走到屏風後頭,果然見著一暗門,門窄得幾乎瞧不出來,只留了個掌大的扣手。他試著推了推,暗門竟悄無聲息地開,出裡頭一方寬敞的夾層——足有尋常廂房一半大小,地上鋪著厚厚的錦墊,角落裡還放著一張矮榻,足夠兩個人隨意躺坐纏綿。正對雅間的那面牆,嵌著一塊磨得亮的琉璃,外頭的靜能瞧得一清二楚,夾層裡的聲響也能出去幾分。

“龍兒,進來吧。”郭靖回頭喚,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

小龍依言走過去,屈膝坐在錦墊上,眸澄澈地看著郭靖。穿了一素白的衫,墨髮鬆鬆地挽了個髻,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剔似乎半點也不覺得尷尬,只是安靜地坐著,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錦墊的邊緣,像在琢磨什麼要的事。

郭靖挨著坐下,鼻尖縈繞著檀香與小龍上淡淡的冷香,心頭卻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他想起李莫愁晨起時那赧的模樣,又想起黃蓉說的法子,只覺臉頰發燙,連耳都熱了起來。

他偏過頭,不敢看小龍,目落在琉璃外的雅間裡,結滾了滾,低聲道:“龍兒,等會兒……等會兒蓉兒和呂大人來了,你……你莫要怕,咱們只是……只是學法子。治你和莫愁的病。”

小龍抬眸看他,長長的睫,輕聲道:“我不怕。我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宮寒與否,原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師姐……這些年過得太苦,若能醫好,便是最好的。” 頓了頓,才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像羽,“況且……也算是不辜負你想要子嗣的心意。”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的篤定,倒讓郭靖心頭的慌散了幾分。

兩人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著小二的恭聲招呼:“呂大人吉祥!您裡邊請!”

接著,便是呂文德那略帶啞的嗓音,卻沒了往日的倨傲,反倒著幾分刻意的溫和:“掌櫃的,給大夥結了賬,今日茶館我包了。各位街坊莫怪,給大家添些不便,改日我做東,請大夥喝杯茶賠罪!” 話音落,又聽他朝小二叮囑,“好生送送各位客,莫要怠慢。”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雅間門外。

郭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下意識地攥了小龍的手。

小龍的指尖微涼,卻很穩,反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

琉璃外的,門閂被人輕輕撥開,兩道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呂文德,高八尺二寸,腳下蹬著一尺多長的皂靴,軀魁梧得如同一座移山,方才在樓下那點豪爽氣度,進雅間門檻的瞬間便然無存。他碩的子微微佝僂著,腦袋不自覺地往肩膀裡,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掃過雅間的角角落落,像是怕撞見什麼不該見的東西,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活一副畏畏的模樣。

跟在他後的黃蓉,一鵝黃襦俏玲瓏,站在呂文德邊,竟只到他口的位置,更襯得呂文德那晃得扎眼。

呂文德反手帶上門,結滾了好幾滾,才湊到黃蓉邊,聲音得極低,帶著幾分哀求:“軍師,咱們……咱們能不能換個法子教郭大俠?這……這隔牆有耳的,傳出去……”

他話沒說完,眼角的餘掃過那架山水屏風,只覺後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他哪能不知道,夾層里正主郭靖就在那兒看著呢。這會兒別說是“蓉兒”,便是提半個親暱字眼,他都怕自己的舌頭要被郭靖擰下來。

黃蓉聞言,柳眉一挑,抬眼睨著他,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毫不留的懟意:“這會兒知道怕了?當初爬我床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有半分懼意?”

呂文德的臉“唰”地一下漲了豬肝手慌忙擺了擺,著,滿心的話堵在嚨口——當初你和郭靖一拍兩散,心灰意冷來投我,是你自己說要用子換我的兵符,我怎麼不敢?如今你們兩口子破鏡重圓,他郭靖還是那個威震江湖的郭大俠,這能一樣嗎?

可這話他也就只敢在心裡嘀咕,當著黃蓉的面,終究是沒那個膽子說出來。他只能耷拉著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喏喏連聲:“軍師,此一時彼一時……此一時彼一時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