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請叫我黃軍師》(一五五) 蓉定利州:寇逃因隙助安局,匠卒歸心伴暖閣(1)

作者:用心看世間·6個月前

(場景:三月二十七日巳時,利州城外道旁,晨霧漸散,朝過雲隙灑下,將道上的塵土染淺金,遠約傳來農戶家的啼。)

蒙古四傑之中,金法王、尼星、瀟湘子、尹克西四人,從來都不是一條心。法王恃武功高強、份尊貴,向來瞧不上尼星的蠻勇、瀟湘子的鷙,更不喜尹克西的貪猾;尼星自恃力大無窮,總覺得其餘三人多是“花架子”;瀟湘子與尹克西雖常湊在一,卻也只是互相利用,背地裡各算各的賬,四人之間滿是明爭暗鬥,誰都想在蒙古大汗面前多爭一份功勞,過旁人一頭。

此番瀟湘子與尹克西主請命,前來利州對付黃蓉,本是想搶一份大功——他們算準黃蓉邊無郭靖相助,以二對一,無論如何都該穩勝券,屆時既能在大汗面前臉,也能過金法王一頭,讓那法王弟子霍都也得敬他們三分。可誰曾想,二人不僅沒拿下黃蓉,反倒被擒大牢,最後拼盡全力才逃出生天,這般“以二對一仍落敗”的狼狽,早已了他們心頭的恥辱。

更別提,利州這邊的事務,名義上由霍都負責,而霍都又是金法王的弟子。他們二人本就與法王有競爭嫌隙,如今落得這般下場,若是再去找霍都商議後續,豈不是等於把自己的狼狽擺到法王弟子面前?到時候霍都再把此事傳到法王耳中,他們在四傑裡的面,可就徹底丟盡了,往後在蒙古軍中,更難抬得起頭。

是以瀟湘子與尹克西逃出生天,從利州大牢的小窗翻出、拆了鐵鐐奔出百里後,本沒半分打算回頭找霍都。尹克西揣著從農戶家“借”來的饅頭,腳步不停往關外方向趕,一邊走一邊嗤笑:“找霍都?找他做什麼?難不跟他說,咱們倆打不過一個黃蓉,還被關了大牢?那小子上不說,背地裡指不定怎麼跟他師父告狀,咱們可犯不著自墜面子!”

瀟湘子拎著哭喪棒,枯瘦的臉上沒什麼表,語氣卻著認同:“多說無益,徑直出關便是。此番失利,只當是栽了個跟頭,往後離這利州、離霍都遠些,省得再沾晦氣。”

二人一般心思,一路疾行,連片刻都沒耽擱,本就沒打算過去找霍都一起想辦法翻盤,輸贏不重要,面子很重要。

同一時刻,利州城西別院的堂屋,晨霧剛漫過窗欞,黃蓉已尋到霍都,神雖有幾分懊惱,卻仍保持著鎮定,開口便將訊息道破:“昨晚咱們只顧著樂,瀟湘子和尹克西竟越獄跑了——昨夜點的道本就只能封幾個時辰,沒想他們功力倒厚,夜裡恢復後,是拆了牢窗鐵條、拗斷鐵鐐,沒驚半個人。”

霍都聞言,指尖猛地攥襬,眼底瞬間浮起慌,忙追問:“那、那他們會不會回頭找我?若是察覺了什麼,我的事豈不是要暴?”

黃蓉見狀,先示意他坐下穩住心神,隨後與他湊在案前一合計:二人本就與金法王不和,又因敗於黃蓉而丟盡面,絕無可能回頭找霍都自曝狼狽;而今既然他們沒來找霍都,定是直接回關外去了。二人一心奔關外,本不會細查利州向。

越想越穩妥,霍都眼底的慌漸漸褪去,語氣裡滿是慶幸:“這麼說來,倒也沒出什麼馬腳,屬下的事總算沒暴!”黃蓉也輕輕點頭,隨即神一凝,語氣鄭重地吩咐道:“你雖無需擔憂他們回頭找你,但也不可掉以輕心,即刻讓人著力留意瀟湘子、尹克西二人回到蒙古大營後的的說辭,一旦有半點涉及利州局勢或你的風聲,必須第一時間報給我,務必確保你自安全無虞。”霍都忙躬應下,連聲道“屬下遵令”,不敢有毫怠慢。黃蓉這才徹底放下懸了一夜的心——只要霍都安全、份不暴,後續與他聯手傳遞蒙古軍的事,便能繼續穩妥推進。

他們二人都清楚,瀟湘子與尹克西這番因“顧面子”而起的決定,竟無形之中幫了他們大忙。要知道,霍都早已暗中背叛蒙古,為了床上那點事無底線向黃蓉出賣蒙古軍,若是瀟湘子、尹克西逃後去找霍都,難免會察覺蛛馬跡,一旦將此事捅回蒙古,霍都的命難保,黃蓉在霍都上的付出便泡影,雖然不會對黃蓉本有什麼影響,總歸是了一個訊息來源。如今二人徑直奔關外而去,既沒找霍都,也沒細查利州的,霍都背叛的事,便這般悄無聲息地瞞了過去,倒了一場意外的破局之幸。

眼下,關外的蒙古軍卻正陷在尷尬境地,半點沒有瀟湘子、尹克西“”的輕鬆。自黃蓉改進特殊投石機後,這等守城利的數量便一日多過一日:起初三關各自僅有一兩架、三四架,勉強能應對小規模進攻,如今每關都添至好幾架,足以形聯防之勢;更甚者,仙人關因兵力充沛、人手富餘,竟足足改造了數十架,擺在校場上一眼不到頭,威懾力十足。

每回蒙古軍鼓足士氣,推著投石機、帶著攻城械試圖進攻,不等他們將投石機拖拽到指定位置、調整好角度,關上的守軍便已縱改良投石機發起攻擊,石彈準砸向敵軍械,要麼砸斷投石機的木架,要麼擊碎攻城梯,幾番下來,蒙古軍連一次完整的進攻都組織不起來,反倒折損了不械與士卒。領兵的闊端看在眼裡,急得心頭冒火,連指節都攥得發白,可他為統帥,又要在將士面前維持鎮定,只能將焦躁死死在心底,半點不敢顯,只落得個暗自憋悶的下場。

關外局勢暫穩,黃蓉便將重心徹底轉到對士卒的培訓上來,嚴格依照先前與呂文德的約定推進。先讓呂文德在利州城守軍裡仔細篩選,挑出一批識些字、有基礎文化底子計程車卒,隨後正式開設軍中算館,親自坐鎮授課——授課時從理論到實,半點不敷衍:講投石機,便手把手教士卒觀察旗幟飄判斷風速,講解如何據目標程,準調整拋角度,以及石彈重量增減時,配重該如何對應改才能保證準頭;講床弩,又重點拆解橫向來風對弩箭向的偏移規律,迎風順風時程的長短變化,還結合利州三關的實際地形與氣候,重新編制了一套合實戰的表,讓士卒對照著就能快速上手。

培訓結束後,合格計程車卒會第一時間派往三關,替換下前線未系統培訓的守軍,讓那些有戰場經驗卻缺科學方法計程車卒回營繼續深造;期間,黃蓉還特意留意觀察,在士卒裡選出幾個悟高、技紮實的人重點培養,不僅傳授課實訣竅,還手把手教他們如何帶教新人,待他們能獨當一面後便任命為算館教師,逐步將自己從繁雜的教學事務中解放出來,好有更多力統籌軍傳遞與守城全域

除了士卒培訓,黃蓉對工匠營的管理也同步推出了有力舉措,力求從源上鞏固守城實力。特意恢復秦朝時的舊制,要求所有械部件——無論是投石機的木軸、床弩的弩牙,還是盔甲的甲片,都必須清晰標註匠人姓名,後續若械出現質量問題,可直接追溯到責任人,既杜絕了工減料、推諉扯皮的現象,也讓每個匠人都不敢鬆懈,牢牢守住質量底線。

在嚴格質量管控的同時,也大幅提高了匠人的待遇:每月糧餉較此前增加三,日常膳食中額外添了葷腥,逢年過節還會發放布匹、糧油等資;若能打造出質量過、效率更高的改良械,還能領取高額賞銀,其家人也可優先獲得利州城的安居資格。一嚴一寬的政策搭配,既守住了軍備質量的核心,也徹底調了匠人的積極,工匠營打造械的效率與質量,都眼可見地得到了提升。

更難得的是,黃蓉從不多擺軍師的嚴肅架子,時常心妝扮一番——鬢邊簪著素白珠花,著淺繡海棠的襦襬輕揚間,竟得如仙下凡一般,毫無滯地出校場與工匠營。從不在意旁人的目,見士卒練得賣力,便笑著誇讚兩句;見匠人打磨部件專注,便駐足看半晌,隨口問一句進度。食也,這般靈又驚豔的模樣,本就讓人賞心悅目,再加上此前的智謀與恤,無論是校場裡計程車卒,還是工匠營的匠人,都像被添了把勁,練箭的更刻苦,打磨械的更用心,整個利州的軍備籌備,都著一熱火朝天的勁頭。

待士卒培訓、工匠營管理一切步正軌,黃蓉總算有了閒暇,也記起了欠呂文德的分。眼下郭靖與小龍尚在武休關未歸,沒了旁人牽絆,便索放開顧忌,陪呂文德尋起了樂子,要好好還了這筆“溫帳”。呂文德這幾日簡直樂翻了天,幾乎天天歇在行轅後園暖閣——那是黃蓉在利州的住,暖閣裡燻著淡淡的香,陳設雅緻,倒比他自己的營房舒心百倍。久未施展的溫路數,呂文德也漸漸撿了起來,舉手投足間盡是稔妥帖,半點不負他當年與秦爺一南一北、並稱“風月圈雙雄”的名頭,二人相伴的日子,倒添了幾分不同於軍營的緩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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