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請叫我黃軍師》(一五六) 故人突至:道袍藏心事,襄陽避禍來(1)

作者:用心看世間·6個月前

(場景:四月十二日午後,利州行轅後園暖閣外,日頭斜斜掛在簷角,將廊柱的影子拉得纖長,風捲著院中新開的梔子花香,順著半掩的竹簾鑽進屋,混著暖閣的沉香,格外宜人。)

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黃蓉這些日子被呂文德的溫妥帖滋潤得的,往日里因籌謀防務、打理軍備添的幾分倦意,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如今上佳,著瑩潤的澤,連眼底都帶著幾分和的笑意,哪怕只穿件素,都難掩靈風姿,更別提盛裝出行時——鬢邊簪著赤金嵌珍珠的釵子,耳墜是同套的珍珠耳璫,著煙霞繡纏枝海棠的錦襬拂過青石板時,竟似有霞流轉,走在利州街頭,常有路人看得失神,甚至鬧出撞在老槐樹上的笑話,連街邊賣糖糕的小販,都要多兩眼才肯收回目

這日午後,黃蓉依舊心打扮,先往校場去。彼時士卒們正分組練箭、搬演投石機,個個汗流浹背卻神十足,見來,都下意識直了脊背。黃蓉笑著走上前,親手給幾個練得最賣力計程車卒遞了涼的酸梅湯,聲音清亮:“練得紮實!往後守城,咱們能不能守住三關,就靠你們這些好兒郎了!”一句話說得士卒們熱沸騰,練箭的力道都添了幾分。

隨後又轉去工匠營,看匠人們打磨投石機的木軸、鍛造床弩的弩牙,見幾架改良後的投石機已初雛形,木軸打磨得趁手,便當眾拍板:“月底論功行賞,今日我瞧著這些械,手藝比上月強了不,到時候手藝出眾的,賞銀再加兩!”匠人們聞言,手裡的錘子敲得更響,連臉上的疲憊都淡了幾分,整個工匠營都幹勁。

待在兩都安完眾人,黃蓉慢悠悠往行轅後園暖閣走,想著回去歇會兒,順便翻一翻霍都剛送來的軍簡報。可剛推開暖閣的門,便頓住了腳步——原本只擺著常用的桌椅、鋪著喜歡的青竹蓆的住,此刻竟多了兩個人,正坐在八仙桌旁低聲說話,見進來,齊齊起

其中一人,著一月白道袍,腰束墨絛,髮間只著一素銀簪,雖著素雅,卻難掩周清冷氣質,正是那明面上在襄掛牌、人人皆知的郭夫人李莫愁;而站在李莫愁側的,穿著一悉的青布,烏髮依舊用木簪挽著,臉上滿是久別重逢的驚喜,眼眶都紅了些,不是在襄竹林別院時最心的春桃,又是何人?

黃蓉心頭一喜,快步上前,一把將春桃摟進懷裡,指尖的胳膊,笑著道:“可算把你盼來了!在襄竹林別院這些日子,沒委屈吧?”春桃靠在懷裡,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姑娘放心,奴婢一切都好,就是在竹林別院惦記著姑娘,總算能來伺候您了!”

寒暄兩句,黃蓉才鬆開春桃,目落在李莫愁上,眼神里滿是打趣,指著的道袍笑問:“莫愁姐姐,好好的郭夫人不當,怎麼又穿起這道袍來了?難不是嫌襄的日子悶,想做回出家人清靜清靜?”

這話一齣,李莫愁原本清冷的臉頰瞬間浮起一層薄紅,眼神都有些閃躲,竟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春桃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捂笑出聲,替李莫愁解釋道:“姑娘您不知道,我們從襄時,夫人也是規規矩矩穿襦的,淺的、月白的換著來,那嫵勁兒別提了,走在路上沒引人駐足觀看。”

“偏生路上不太平,不登徒浪子見了夫人,就湊上來搭訕糾纏,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春桃頓了頓,又接著說,“可夫人如今又不像從前,輒就舉手殺人,只能耐著子避開,可架不住那些人纏得,實在沒法子,就在半路找了個裁鋪,現做了這道袍換上。”

黃蓉聞言,再看向李莫愁的道袍,忍不住點頭:“倒是個聰明法子。莫愁姐姐,你這副出家人打扮,雖說依舊冷豔得讓人移不開眼,卻著實替你擋住了不麻煩,那些登徒浪子再不長眼,也不敢隨便去招惹出家人。”李莫愁聽著,臉頰的紅意又深了些,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暖閣裡靜了片刻,梔子花香順著竹簾又飄進來幾縷,李莫愁攥了攥袖角,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牽掛,抬眼看向黃蓉,聲音放得又輕又緩,帶著幾分明顯的吞吞吐吐:“蓉兒,我……我想問一句,靖哥哥呢?他在四川還好嗎?”

這一問,像把憋了小半年的委屈與不安都勾了出來,話音剛落,眼底便悄悄漫起幾分溼意。“這小半年在襄,我大多時候守著樊城軍營的防務,春桃則在竹林別院打理住,咱們倆雖沒天天見面,卻都惦記著彼此,也惦記著靖哥哥。我一邊幫襯呂文煥忙活軍務,一邊要掩著對靖哥哥的思念,早就……,偏生呂文煥還日日纏著,藉著查城、議事的由頭找我,話裡話外總帶著撥,我不敢接、不敢應,只能著心腸冷臉避開,可越避,心防越累,守得格外艱難。”

黃蓉見這般模樣,先前的打趣神瞬間斂去,連忙追問:“他竟這般過分?沒對你做什麼逾矩的事吧?”

“最險的是攻樊城的蒙古軍退兵那日。”李莫愁想起那天的事,子忍不住輕輕,滿是餘悸,“那天我跟著守了兩夜一天,眼瞧著蒙古軍撤兵,連口氣都沒顧上,就趕回樊城軍營我的營舍裡睡覺,實在沒力氣管別的,也沒來得及讓人去竹林別院知會春桃一聲。夜裡竟夢到……夢到我和呂文煥孤男寡一室,他抱著我不肯放,還吻了我,最後差點就滾到一張床上,嚇得我猛地驚醒,醒來才發現,呂文煥真的守在我屋裡,當時只差一點,就真的要出事!”

春桃在一旁也跟著點頭,語氣裡滿是替李莫愁擔心:“是啊姑娘,後來夫人從軍營回竹林別院,跟我說了那天的事,我聽得都替夫人把汗!夫人說醒了之後,在營舍裡坐了一夜沒閤眼,總說再待在襄遲早撐不住,會對不起靖哥哥。”

李莫愁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堅定起來:“我實在不敢再賭了,再待在襄,呂文煥日日這麼纏磨,我遲早會破了心防,既對不起靖哥哥,也壞了咱們郭家的面,連龍兒師妹那邊,我都沒臉代。所以我沒敢跟任何人告別,怕呂文煥阻攔,只悄悄去竹林別院接了春桃,帶著不告而別,一路往利州來,就是想找靖哥哥、蓉兒你,還有龍兒師妹,咱們一家人團聚,往後再也不回襄那個是非地了。”

黃蓉聽了,連忙拍了拍的手安:“莫愁姐姐你別擔心,靖哥哥跟龍兒在武休關守關呢!眼下那邊局勢穩當,等過些日子,咱們再想辦法把他們回來,咱們一家人就能好好聚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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