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賊正文卷第五百五十二章闖刀從寧遠縣到蘭州並不遠，很快劉翼勇就回來了。
起初劉承宗認為劉翼勇的分析，只是沒上過戰場的小夥子在胡言語，但是當劉翼勇把詳細況告訴他之後，劉承宗也不重新打量張一川部的戰鬥力。
劉翼勇很難直接跟劉承宗解釋張一川的戰鬥力，所以當場在元帥府衙舞了一套刀。
刀法很短，劉翼勇怕他看不清記不住，在元帥府的正廳舞了三遍，劉承宗是邊看邊皺眉，最後擺手道：“停了，我看明白了。”
何止看明白了，羽林騎再舞兩遍……不需要再舞兩遍，他覺得現在自己就已經學會這套刀了。
因為這套刀太樸實簡單，甚至可以說很劣。
進攻就是劈頭、左掃、右掃、刺；防就是磕，上下左右磕，基本上所有作都是為了進攻，。
“果然大帥一看就明白。”劉翼勇笑著：“卑職也是看了幾遍就記住了，他們就會這個。”
劉承宗很是困，起空手做了個架勢，問道：“劈的時候為何變招為刺？我看變得很順；往後掃是什麼意思？而且這套步法，就一直往前走？”
劉翼勇笑得非常樸實：“他們說有頭盔，或者被兵擋住了，就刺進去；磕的時候也是，步法大帥說得對，其實他們沒啥步法，就是往前進，腳步不能停。”
“往後掃也是，先往前進，如果是長杆槍矛就磕，磕開往裡進，怎麼砍得順手就怎麼砍；若是短兵，就劈頭一刀，不論長短，磕開也好、擋住也好，就不管了，錯過去向後掃一刀，繼續往前進。”
劉承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對招，我大概明白了。”
這套刀給他帶來的覺，就好像張一川部給劉翼勇帶來的覺，困。
劉承宗系統地學過許多兵，比如弓箭、流星錘、槍矛等等，唯獨刀，這個兵他用得最，但除了斬首刀之外，從未系統學習過任何刀法。
實際上沒系統學過刀法也不耽誤他比那些看家護院的武師更能打，因為他強壯有力、經百戰，比那些創造武藝的人有更強的實戰經驗，最重要的是下刀準。
準很重要，魚河堡的邊軍沒有營時自己練武，練的就是個準。
沒經過練習的新兵，別說拿刀了，自己出拳都打不中想擊中的點，偏個一寸兩寸，在用刀時就是砍到和砍到鎧甲上的差別。
但他們幾乎沒人練刀，營陣大練的是戰陣、大隊級的小練的是弓馬騎、長矛火槍，陣後而戰，哪有正經軍帶兵練短刀的？
只有小規模遭遇戰或者進混戰階段、槍矛折斷、箭矢用盡，才會掏出副兵力一搏……沒人把主要力放在練刀上，就和摔跤一樣，人們大多把這當做閒暇時放鬆的遊戲。
不過這不耽誤劉獅子能看出這這套刀的門道兒。
幾乎沒有防，尤其不重視防，非常講究法，腳步不停一直往前進，回手掃一刀那個作，步兵能用，騎兵也能用。
這絕對不是民間的刀，因為民間武藝的特點非常明顯：可選擇的兵有限、限於法度對造傷害也更加謹慎，會對一樣兵專，應用的場景也多為一對一或一對多，會考慮更多觀賞以及致傷致殘的可控招數。
比如攻擊手部、腳部，對應的使用兵防手腳，挑一樣自己喜歡的兵，力求一門武藝進趨於完，練一輩子，能適應各種況，甚至要修養，講究武德，以免一齣手就把人打死背上司。
而軍隊就沒那麼多講究了，學好營陣兵會用就行，也不必考慮一個人應付各種況，對面的刀大師正考慮手呢，你後的弓弩手已經把他刺蝟了，就算是劍聖當面，也擋不住佛朗機炮。
但這也正是劉承宗對這套刀法到矛盾的地方，這套刀法在民間不夠看，軍陣也一樣不需要花費力掌握這門刀法。
在戰陣狀態，這刀又沒用了，短兵的優勢是便攜，作為副手使用，而從古至今戰場上的鐵律從來沒變，就是讓敵人死在進攻的道路上，因此長兵才是主宰戰場的主人。
長矛、弓弩、火槍、大炮，越長越好。
所以劉承宗不懂這套刀存在的邏輯，它在民間使用場景到都是破綻，而在戰場上，依照現有招數看來，應用的形式也只有敵軍不結陣、散開這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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