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賊》第五百五十二章 闖刀(2)

作者:奪鹿侯·7個月前

劉翼勇說完,解釋道:“張一川招兵來者不拒,男強壯孱弱,能跑的都發刀,學了這套刀,軍就跑,讓軍追,等到跑不掉了就往回闖,只要軍散開,往回闖的人多了,就能把軍陣闖散。”

“他說以前跟闖軍五營合營出戰的時候,只要闖開敵陣,李自的闖營騎兵就會把軍擊潰。”

劉承宗皺眉心想:這也太理想化了。

他問道:“單憑民,即使發了刀,軍攆兩步就四散而開,哪怕軍散開,往回衝的人不夠多,也不管用啊。”

“大帥說的對,這也是卑職的疑,不過據張一川說,他們的人學了這套刀,跑的時候就會注意跟著大隊跑,以便求個活路。”劉翼勇想了想,答道:“卑職以為,就像元帥府書院騎兵科典教的那樣,騎兵對沖的時候,不論敵我,一個百人隊只有三個好漢。”

羽林騎的孤兒都在書院各兵科上過課,說起典倒是如數家珍。

關於這三個好漢的騎兵理論,劉承宗倒也有所耳聞,這是獅子營的騎兵頭子楊耀創造的,就是說一個百人隊的騎兵,在迫不得已夾著長矛對沖的時候,一百個人裡只有三個敢於拼命取得敵首的好漢,還有七個是在衝鋒中只顧保命格擋的隨從。

剩下九十個,都不過是既沒膽量也沒腦子的笨蛋,只顧從眾,靠旁人勇怯決定自家生死。

別人英勇衝殺,他們也跟著朝首紮上兩刀,與有榮焉;別人怯戰逃遁,他們就不得走被碾泥,肝腦塗地。

對於這個理論,作為馬隊選鋒的劉承宗覺得,嗯……它屬於是一種灌輸信念與勇氣的心理暗示,不一定正確、嚴謹、有道理,但有用。

敵軍不一定只有三個好漢,但若我軍馬隊最前方有十名堅信這種理論的騎兵什長,整個大隊在衝鋒時就不會撥馬轉向,而騎兵在對沖又只有極的機會真正撞在一起,那麼敵軍在最後時刻轉向,就印證了敵軍有九十個從眾的傻蛋。

反之若都有勇氣對沖,肯定兩敗俱傷,堅信敵軍只有三名好漢的我軍馬隊在戰鬥中一定鬥志更加高昂,第一波衝死對面十名騎兵,就有可能認為穩勝券展開第二次衝撞,敵軍肯定沒有這樣的勇氣。

而這套闖刀也是如此,面對軍毫無反手之力的農民軍新兵,相信自己掌握一門集合力量就能砍翻軍的刀法,潰逃時就會主向一個方向奔逃,軍在首級功的刺激下散開追殺,當那些不能跑的、運氣差的人被殺死,仍然留有餘力的農民軍持刀反衝散陣,確實有機會衝開軍。

若得兵助力,不需要那麼銳,只要有幾個正規軍組的騎兵大隊,就有可能反敗為勝。

顯然,這是轉戰山西、中原一帶農民軍在迫不得已之下搞出來的戰,中心思想是非對稱作戰。

劉獅子看懂這套刀法,也就對張一川部的戰鬥力心裡有數了,劉翼勇對其部評價所言不虛,他嘆了口氣,道:“他們全軍練這刀法,恐怕收編整訓需要更長時間。”

這次是他草率了,想當然的以為農民軍撐到這個時候,實力應該都不弱……確實不弱,但人家跟他不是一個路數,不走農民到士兵再到銳的常規路線,人家走的是流賊、刀客、關西馬匪的升級線。

從頭到尾,這條路線似乎就沒考慮過向正規軍轉變,把散兵遊勇戰進行到底。

這一戰在劉承宗看來並不高明,但他能理解農民軍的選擇,尤其能理解張一川這樣一個實力有限的首領,實力有限,就意味著沒有選擇,任何東西都是救命稻草。

而他們的對手大明帝國,又太強了。

實際上如今的大明是最虛弱的時候,但由於先祖德的存在,即便是最虛弱,對它的敵人來說也太強了。

先祖德,就是得國正。

得國不正,換句話說這個國家本的存在就沒有道理,那麼哪怕沒有任何外問題,有人叛都會得到更多響應。

得國正,才能化家為國,化國為天下,鑄最強大的護符。

不能化家為國,不忠於皇帝的員權臣就有叛功的可能;不能化國為天下,百姓造反也有更高的功機率。

這個國家按說早在土木堡大敗、嘉靖爺修仙、萬曆爺怠政那幾個大坎兒上就該亡了,結果是把詐這門兒手藝練了個融會貫通,蹦躂到現在,生龍活虎。

這種強大,現在大明上,就是能打。

百年戰爭還夾著幾十年停戰期,而大明在六合宇幾乎連著打了一百年仗,北邊打完打東邊,東邊打完打西邊,外邊打完從分出來個小東西接著打。

使

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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