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亦修仙》第719章 為何選這兒(1)

作者:苦高·4個月前

李蟻心彷彿沒注意到這邊的小小,他聽著陸疊矩的解釋,不置可否,只是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越發明顯。

待陸疊矩說完,他又慢條斯理地提起酒杯,卻不喝,只是用指尖輕輕挲著溫潤的瓷壁。

“那麼,導數吳公呢?” 他忽然抬起眼,目驟然變得銳利如刀,直刺陸疊矩,“陸長老,依貴宗當初給他定的罪狀,是‘通敵叛宗’,與我這吳公族‘裡應外合’,對吧?”

他輕輕將酒杯往面前的桌案上一頓,發出一聲不重卻異常清晰的悶響。

“李某愚鈍,倒要請教——一個出吳公族的族人,在異鄉為客卿、長老,定期向本族宗親彙報近況、陳述所在宗門態,這難道不是人之常,不是恪守本分?何來‘通敵’之說?!莫非在貴宗眼裡,亦或是在陸長老心裡……”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凜然的氣勢與毫不掩飾的質問:

“我吳公族便是‘敵’?!還是說,貴宗是在質疑,我吳公族作為當今無字朝廷國師之族、宰相之家,對朝廷的忠誠?!質疑朝廷對我族的信任與倚重?!”

最後一句,已然扣上了一頂沉甸甸的、涉及政治立場的大帽子。

場中氣氛,瞬間再次繃,比方才複數手時,更多了一層無形的、關乎宗門存續與政治站隊的致命力。

“這個……自然不是這個意思……” 陸疊矩 被對方接連問,額角冷汗更,他努力穩住聲線,試圖將話題從敏的“通敵”指控上轉移,“導數吳公長老之事……實乃他與 呂由延 老長老之間理念不合,積怨發,最終演變宗門部衝突。”

“如今……衝突雙方皆已亡,人死債消,此事實為我數學宗部不幸,實在……不便深究,亦難以歸咎於外因。”

他這番話,巧妙地將導數吳公之死定為“部衝突導致的兩敗俱傷”,既撇清了數學宗“迫害吳公族長老”的嫌疑,又將責任推給了已死的呂由延,算是勉強應對過去。

“死了……呵。” 李蟻心 聞言,輕輕一笑,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悉一切的淡然。他不再看陸疊矩,反而低下頭,彷彿在研究桌上酒菜的紋理,用閒聊般的口吻,忽然丟擲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陸長老來之前,想必也做了些準備,給自己留了後手吧?比如……聯絡了幾家與貴宗有舊的鏢局,許下重諾,讓他們在約定之時於外圍接應,或是製造些靜?”

他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皮,目似笑非笑地落在陸疊矩瞬間僵住的臉上:

“卻不知……陸長老聯絡的這些鏢局好漢,是不是也打算讓李某,以及我這些族人,像呂由延長老和導數吳公那樣,‘死’在這落坡,好全貴宗的‘金蟬殼’或是‘裡應外合’之計呢?”

陸疊矩 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一直強裝的鎮定瞬間崩開一道裂。他握著酒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抖起來,杯中的酒漾出細小的波紋,暴了他心被說中算計的驚惶與尷尬。

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辯解或否認——因為對方所言,正是他赴宴前與江儀階等人商議的、為數不多的自救預案之一!

‘這人……城府終究是淺了些。能當上長老,恐怕真是呂由延臨危命、急之下的無奈之舉。’ 一旁冷眼旁觀的 鏡影 心中暗忖。他料到陸疊矩赴宴不可能毫無準備,但沒想到對方的心機與應變如此稚,在李蟻心這等老狐狸面前,幾乎是瞬間就被看穿、點破,連掩飾都顯得笨拙。

鏡影下意識地側目,想看看旁 蘭螓兒 對這個“謀被揭穿”的場面有何反應。卻發現,不僅是他,遞迴和偏振的目也不知何時落在了蘭螓兒上。

被幾位前輩齊齊注視,蘭螓兒白皙的小臉頓時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有些侷促地低下頭,小聲囁嚅道:“你們……看我做什麼?”

“喲?” 遞迴眯起眼睛,臉上出促狹又好奇的神,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小蘭螓兒,你聽到這種‘明面赴宴、暗藏刀兵’的戲碼,居然一點不吃驚?難道……你早就猜到了?” 他本意是開玩笑,想緩和一下凝重的氣氛。

蘭螓兒抿了抿,聲音更輕了,帶著一與年齡不符的、看的平淡:“這……我原來在那些高門府邸裡做事的時候……服侍各位大人,見得多了。”

“明面上把酒言歡、稱兄道弟,暗地裡屏風後藏著刀斧手,或者席間一言不合就……就濺五步的形,都不見。一開始看,手會抖,心要跳出嗓子眼……後來,見得多了,漸漸也就……習慣了。”

的話語平靜,卻讓聽者心中微微一沉。那輕描淡寫的“習慣了”三個字背後,不知掩藏著多年時目睹的殘酷與恐懼。

“原來如此……” 偏振 瞭然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看來蘭螓兒的過往經歷,也比我們想象的更不簡單。不過,這倒也能解釋,為何你初次面對殺戮與死亡時,反應與尋常同齡人不同了。”

鏡影、遞迴聞言,也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收回了目。他們都知道蘭螓兒是屈曲從某個大戶人家帶出來的,卻未曾深究過那段過往的細節。

就在這時,場中李蟻心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他似乎對陸疊矩的窘態很滿意,不再窮追猛打那個問題,反而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實則更致命的問題: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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