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 陸疊矩嚥了口唾沫，乾地回答。
“因為這裡，” 李蟻心 終於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近乎殘酷的笑容，“面朝你數學宗殘破山門，背靠巍峨絕險的白玉雪山 啊！”
他出兩手指，如同教書先生般比劃著：“你看，這落坡谷地，形如口袋。唯有東、西兩個狹窄的谷口可以進出。西側那條路，崎嶇難行，一路延至西域南陲的荒蕪之地，人跡罕至，大軍難行。而你們來時走的東側谷口，才是連通外界、相對‘便捷’的通道。”
他的笑容加深，目掃過在場所有數學宗和以太派的人，一字一句，緩緩問道：
“那麼陸長老，你覺得……在我吳公族‘誠意’設宴，恭候諸位大駕的此刻，這東側唯一的、你們來時的路上……我有沒有事先安排些什麼‘招待’，以防貴客們覺得宴席無趣，想要‘提前離席’呢？”
東側！
陸疊矩腦中“嗡”的一聲，臉瞬間慘白如紙！他們一行人來時，正是從東側谷口進！如果吳公族早已在那裡佈下重兵、設下埋伏，或者乾脆封死了退路……那這落坡，哪裡是什麼“宴客之地”，分明就是一個心打造的、請君甕的絕殺之局！他們所有人，此刻都已了網中之魚，甕中之鱉！
一冰冷的寒意，從陸疊矩的腳底瞬間竄上頭頂，讓他渾發麻。他環顧四周吳公族族人看似鬆散、實則封鎖了各個角度的站位，再想到來時路上並未仔細探查的地形……李蟻心沒有說出口的威脅，比任何刀劍都更讓人絕。
“太好了……哈哈……終於……終於要手了嗎……”
一陣極其輕微、彷彿夢囈般的低語，帶著一種抑到極致後即將迸發的、抖的興，飄 鏡影、遞迴、偏振 和 蘭螓兒 的耳中。
聲音來自 複數。他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態，眼簾半垂，但眼神卻不再聚焦，如同蒙上了一層薄霧，在虛空之中無意識地游移。
他的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近乎愉悅卻又冰冷異常的弧度，彷彿聽到了什麼令他無比期待的訊息。那喃喃自語中的與即將失控的徵兆，讓悉他狀態的以太派幾人瞬間頭皮發麻。
“臥槽啊！” 遞迴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他強行住作，用氣聲急道，臉上寫滿了“大事不好”，“複數這狀態不對勁！剛‘發洩’完沒多久，怎麼又……鏡影！偏振！蘭螓兒！快，快想想辦法！再這麼下去，他要是當場……”
他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一旦複數在這種場合、面對吳公族可能的“手”訊號再次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甚至可能敵我不分。
“安靜。” 鏡影 低喝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強行下了遞迴的慌。
他眉頭鎖，目迅速掃過對面看似悠閒、實則暗藏機鋒的李蟻心，又瞥了一眼臉慘白、心神已的陸疊矩，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破局與安複數的兩全之策。強行帶走複數？時機不對。放任不管？風險太大。
“複數？複數？你現在覺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 旁邊的 偏振 試圖用平緩的聲音與複數通，同時仔細觀察著他的細微反應。
就在這時，他看到複數原本虛空游移的目，忽然落在了他自己一直握在掌心、未曾離的那枚以太派六邊形令牌上。
複數的眼神出現了一極其細微的變化，了幾分狂的興，多了幾分……難以形容的專注，甚至可以說是……虔誠？
他微微調整了坐姿，稍稍前傾，以一種近乎禱告般鄭重的姿態，將令牌更地在掌心，開始無聲地開合，彷彿在與令牌那端某個看不見的存在進行著只有他能理解的對話。
“呼……還好。” 偏振 見狀，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他低聲對鏡影和遞迴解釋道，“他……好像是在和令牌那邊連線著的‘智慧’對話。主上設定的那個特殊頻道……讓他先和‘’說說話吧，這或許能暫時穩住他。”
雖然那“智慧”只是科技打造的幻影，但此刻，它或許是唯一能及複數心混風暴深、起到些許安作用的“錨點”。
鏡影 順著偏振的目看去，只見複數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張對峙恍若未聞，只是對著那枚冰冷的令牌，用極低的聲音，持續不斷地訴說著什麼，表時而和，時而痛苦，時而迷茫。
這詭異而專注的一幕，不僅以太派幾人看在眼裡，連他們後那幾名散修，尤其是目敏銳的 孟螽，也投來了驚疑不定的注視。
“師父……” 蘭螓兒 輕輕拉了拉鏡影的角，小臉上滿是擔憂，低聲音，提出了一個最直接的方案，“要不然……我們找個藉口，先帶複數哥哥離開這裡吧？這裡太危險了，對他也不好。”
鏡影 緩緩搖頭，目依舊冷靜地評估著全域，聲音低沉：“不可。眼下若我們以太派突然離席，等同於將 陸疊矩 一人拋在這狼窩之中。”
“事後無論陸疊矩生死，數學宗剩餘之人都會將背信棄義、臨陣逃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之前那點脆弱的‘援手之’將然無存，甚至可能反目仇。”
他頓了頓，眼中寒微閃，說出了更冷酷的一種可能：“若想避免後患，除非……我們離開前，先下手為強，了結陸疊矩，滅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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