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依然抵在那道堅不可摧的六邊形屏障上,指尖早已因用力過度而泛白、麻木,指甲邊緣甚至滲出了細細的。
聽見了關長烈的話,聽見了那些曾經追隨、相信、把命給的鏢師們,一個接一個,或死、或逃、或跪地求饒。
聽見了他們喊“張小姐”。
那聲音裡,沒有怨恨,沒有質問。
只有疲憊。
只有……失。
的額頭抵在冰涼的上,緩緩落。
像一隻終於力竭的飛鳥,從撞了無數次的那扇明窗戶外,無聲墜地。
“我……”
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暮中最後一將散未散的炊煙。
“我只想……為父報仇……”
話到一半,驟然破碎。
跪倒在地,雙膝陷被鮮浸潤的泥土,整個人蜷一團。那張清秀的、曾無數次對著鏢局弟兄們展笑的臉,此刻埋進掌心,再也看不清表。
只有肩膀。
劇烈地、無法抑制地、像秋風中的枯葉般,簌簌抖。
然後是哭聲。
那不是痛徹心扉的號啕,不是絕到極致的嘶喊,而是一種更令人心碎的、抑到近乎窒息的嗚咽。像一隻被棄在暴雨中的,拼命把自己一團,卻依然無躲藏。
“哈哈。”
岑豆葉笑了。
那笑聲並不尖銳,甚至算得上平和。
只是在這片骸枕藉、瀰漫的空地上,在這道蜷抖的纖瘦背影前,那笑聲聽來,竟比任何譏諷都更鋒利。
“可笑。當真可笑至極。”
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如同驟降的霜。
“你連三艘送信的風梭都打不過——憑什麼覺得,你能挑戰那個一手建立了整個商城、讓以太派屹立至今的向心力?”
沒有回答。
只有越來越低的嗚咽。
“……我鏢局的十有八九都死了……”
張蟬的聲音從指間出來,沙啞,破碎,如同瀕死者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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