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嚇得瞬間回手,滿臉驚恐,又試了試攙扶其他部位,結果一模一樣,只要稍一用力,屈曲的皮就會片落,本無從下手。要麼就乾脆不,要麼扶起來,代價就是讓屈曲失去全僅剩的皮,這般場景,殘忍得讓兩人都不忍直視,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發。
“這……這哪裡是攙扶,簡直跟活剝皮一樣,太殘忍了,怎麼會傷這樣……”林杤藏滿臉心疼與無奈,只能小心翼翼地將屈曲輕輕放平在地上,不敢再有毫,轉頭看向蘇明遠,語氣焦急又無助,“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哪怕先穩住他的傷勢也好啊!”
蘇明遠緩緩搖了搖頭,眼底滿是頹然與無力,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我也想救他,可咱們之前為了趕路、對抗兇險,早就把的靈耗盡了,現在渾乏力,連最基礎的療傷技法都催不了,就算有辦法,也沒有力氣施展,本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幹看著。”
兩人蹲在屈曲旁,看著他奄奄一息、渾是傷的模樣,一籌莫展,滿心都是焦急與自責,卻又無計可施,氣氛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萬般無助、束手無策之際,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從兩人背後緩緩響起,帶著幾分善意:“二位可是需要幫助?”
蘇明遠和林杤藏皆是一愣,滿心疑,連忙轉過,警惕地看向後,只見不遠站著一個著素衫的學習者,面容陌生,看著年紀不大,周沒有毫敵意,眼神里滿是關切,正緩步朝他們走來。
兩人瞬間繃了神經,畢竟在這競技大會上,所有學習者向來互相防備、爾虞我詐,突然出現陌生人示好,難免讓人戒備。蘇明遠往前站了一步,沉聲開口問道:“你是誰?我們並不認識你。”
“二位不必戒備,我沒有毫惡意。”那名學習者連忙擺了擺手,停下腳步,語氣誠懇,目落在屈曲上,滿是激,“此前幻境困殺眾人,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裡面九死一生,是這位公子以自重傷為代價,強行破滅幻境,才把我們所有人都放了出去,算是救了在場所有學習者一命。方才這裡芒大作,威勢震天,我循著一路找來,沒想到竟是恩公在此遇險,我一直愁著沒有機會報答這份恩,這不就有了機會,懇請二位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讓我幫幫恩公。”
蘇明遠和林杤藏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詫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屈曲破了幻境救了所有人,有的人心存激,二人戒備之心頓時放下大半。蘇明遠指了指地上的屈曲,無奈說道:“你也看見了,他現在傷勢極重,渾皮脆弱不堪,一就落,我們本不敢他,你有什麼辦法能緩解他的傷勢嗎?”
“我上帶著療傷藥膏,是家中長輩煉製的,雖說未必能治好這般重傷,沒法讓落的皮復原,但塗抹上去,起碼能鎮痛消炎,讓恩公好一些,不至於這般煎熬。”那名學習者連忙說道,說著便急忙手翻找自己的兜,作急切,很快便掏出一個厚實的布囊,裡面裝著滿滿一囊淡綠的藥膏,還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林杤藏剛要開口說話,遠又突然傳來一聲洪亮的呼喊,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三位!留步!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蘇明遠和林杤藏再次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瞭然與唏噓,瞬間明白了緣由。此前競技大會上眾人互相提防、彼此算計,可屈曲破幻境救了所有參賽者,這份恩德早已傳遍,如今見他重傷垂危,自然有不人心存激,紛紛趕來相助。
險境草海
競技場的看臺上人聲鼎沸,各大勢力的弟子、商會的執事頭接耳,議論著方才第一批抵達的柳輕煙,空氣中滿是喧鬧與浮躁。蘭螓兒卻始終守在那張小巧的川流法前,一雙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鏡面,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擔憂與牽掛,指尖死死攥著角,指節都泛出了青白,一顆心早已跟著草原上的屈曲,懸在了半空。
下一秒,川流鏡面裡的畫面驟然劇變——清晰看見,絕境之中的屈曲抬手甩出一張符籙,那符籙在空中燃盡的剎那,一道刺目到極致的白轟然發,芒之盛,竟讓連通天地的川流都猛地一頓,畫面泛起陣陣漣漪,明顯被這恐怖的力量干擾,險些直接崩碎。
蘭螓兒的呼吸瞬間驟停,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還沒等反應過來,滾燙的淚水便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奪眶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滾滾落,砸在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幾乎是同一時間,競技場遠方的天際之上,一道堪比烈日墜世的璀璨芒沖天而起,浩瀚無垠,亮得晃眼,將整片草原都照得如同白晝,連競技場這邊都能清晰到那毀天滅地的威勢,熱浪隔著遙遠的距離都傳來。
看臺之上瞬間炸開了鍋,眾人紛紛抬頭向那道強,滿臉震驚與錯愕,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麼恐怖的芒?”
“這是什麼逆天技法?看波像是理學一脈的,可這影響範圍也太大了吧!難道是有世高手介競技大會了?”
“這般威力,怕是已經超出普通學習者的範疇了,到底是誰在手?”
喧鬧的議論聲縈繞在耳邊,蘭螓兒卻充耳不聞,只是捂著,小聲地啜泣著,肩膀微微抖。不懂什麼技法威力,也不在乎什麼高手介,只知道,能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屈曲必定是用了箱底的底牌,而這般以命搏命的招式,哪怕最後能活下來,也必然會落得重傷瀕死的下場。
一想到屈曲此刻正承著難以想象的痛苦,渾是傷、生死未卜,蘭螓兒的心就像是被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反覆割劃,疼得幾乎不過氣,滿心都是無助與心疼,淚水流得更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