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靠在一旁的椅上閉目小憩的楚螟蛉,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強生生照醒,刺眼的線讓他下意識眯起了眼睛,慵懶的神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疑。
他了惺忪的睡眼,坐直子,看向喧鬧的人群與遠方的強,又轉頭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蘭螓兒,語氣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茫然:“嗯?什麼況?怎麼突然這麼亮,還這麼吵?”
話音剛落,蘭螓兒便再也撐不住,踉蹌著撲進楚螟蛉的懷裡,抱住他的腰,再也抑不住心底的悲痛,放聲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楚……楚哥哥!公子他……公子他剛才……嗚嗚嗚……”
楚螟蛉徹底懵了,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便到懷中人兒劇烈的抖與撕心裂肺的哭泣,他連忙出手,輕輕摟住蘭螓兒單薄的肩膀,一下又一下溫地拍著的後背,笨拙又溫地安著,任由在自己懷裡宣洩著所有的擔憂與恐懼,沒有再多問,只是靜靜陪著。
超新星發的璀璨強雖已漸漸消散,可那毀天滅地的餘威依舊籠罩在競技場四周,空氣中瀰漫著久久不散的臭氧與焦糊氣息,連吹拂而過的風,都帶著灼人的溫熱。原本因參賽選手陸續抵達而喧鬧沸騰的競技場周邊,此刻卻陷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抑的氛圍彷彿一塊巨石,沉沉在每個人心頭。
各大商會、氏族的掌權頭目們悉數聚集在臨時議事的營帳中,案几上擺放的茶水早已涼,卻沒有一人端起飲用,個個面凝重,眼神複雜地盯著帳外殘留的淡淡暈,沉默不語,心底皆被方才那道恐怖芒帶來的震撼所裹挾,久久無法平復。
營帳的氣氛繃到了極致,半晌過後,李鋒才猛地攥手中的玉質茶盞,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眉頭擰一個川字,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率先打破了這片死寂,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抖:“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參賽選手在前遭翼虎圍殺、後被狂刀客堵截的絕境之下,僅僅甩出了一張符籙,就直接將整片戰場轟出了一個巨型深坑,生生破了死局?甚至還擾了天上的川流,導致現在整個競技大會的選手資訊,全都於盲區,誰都探查不到?”
他越說越心驚,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實在無法想象,到底是何等恐怖的符籙、何等深厚的底蘊,才能做到這般地步,那等毀天滅地的威力,早已遠超普通學習者的範疇,簡直如同仙佛出手。
坐在另一側的張迭面凝重如鐵,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案几,發出沉悶的聲響,目盯著帳外的天空,語氣裡滿是擔憂與忌憚,沉聲回應道:“千真萬確,方才川流的異常波,在座諸位都有目共睹,如今賽場的資訊鏈路徹底中斷,局勢已然失控。”
“若是此刻有外界高手藉機介競技大會,後果將不堪設想,一來有心之人能借此混混各大宗門氏族,埋下無窮患;二來賽場的參賽選手們失去川流指引,又逢此驚天鉅變,此刻皆是生死難料,整個大會都將陷混。”
“這般通天手段,實在駭人聽聞,徹底顛覆了我對競技大會的認知。”名伶族的陳管事捻著下的花白鬍須,滿臉疑與好奇,忍不住開口追問,“不過這位出手的選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底牌,在絕境中翻出這般大浪。”
眾人聞言,目齊刷刷地轉向一旁靜坐的柳依,方才唯有柳依一直全程盯著川流畫面,定然知曉這位選手的份。
柳依原本閉著雙眼,纖長的睫微微抖,方才親眼看著屈曲被籠罩在超新星的芒中心,那般毀滅的威力,在看來已然是九死一生,心底滿是揪心與沉重,口悶得發疼。
此刻被眾人的目注視,礙於家族與商會的份,不得不強下心底的擔憂與酸楚,緩緩睜開眼,清麗的臉上沒有太多緒,卻難掩眼底深的黯淡,語氣平靜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淡淡開口:“此人名空蟬,是辰九州商會新近招攬的客卿。”
話音剛落,李鋒立刻急切地環顧整個營帳,目飛速掃視,試圖找到辰九州商會的會長林杳,可目之,只有商會的二把手李天牛,當即皺眉頭,徑直看向緩步走來的李天牛。
李天牛臉上始終掛著一副和善的笑容,眉眼彎彎,看起來平易近人,毫沒有被周遭抑的氛圍影響,他對著眾人微微拱手,語氣平和又客氣:“各位會長、管事,不知喚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李鋒瞬間被徹底激怒,猛地一拍案几,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巨響,桌上的茶被震得紛紛彈跳起來,茶水濺灑一桌,他猛地站起,指著李天牛,厲聲呵斥,語氣裡滿是質問與熊熊怒火,“你還好意思問?老實代,你們辰九州商會,刻意派此人混競技大會,鬧出這麼大的靜,攪整個大會秩序,到底意何為?!”
李天牛臉上的笑容毫未變,依舊溫和,擺了擺手,語氣慢悠悠地安道:“李會長息怒,息怒,和氣生財,咱們都是做生意的,沒必要這麼大的火氣,傷了彼此的和氣。”
“那空蟬確實是我商會的客卿不假,但他加我商會,連兩個月的時間都不到,我們商會上下,是真的不清楚他的過往世,也從未授意他做任何擾大會的事。”
“糊弄鬼呢!”李鋒本不信這番說辭,再次厲聲駁斥,臉鐵青一片,眼神里滿是不屑與懷疑,“你們辰九州商會,連續好幾年在競技大會上排名倒數第一,如今突然冒出這麼一個狠人,一齣手就攪整個大會風雲,你說沒有圖謀,誰會相信?趕說實話,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