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牛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比,周和善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冷冽的鋒芒,他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懟:“李會長實在是太看得起我們,也太誤會辰九州商會了。”
“其一,我們確實對空蟬的世一無所知,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圖謀;其二,就算我們商會真的有什麼安排,李會長就覺得自己有資格過問?敢問李會長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手我辰九州商會的私事?”
這番話徹底中了李鋒的逆鱗,他怒不可遏,再次狠狠拍向桌子,手掌震得生疼,嘶吼道:“那又如何?那種毀滅的符籙,本不分敵我,威力那般恐怖,就算他空蟬再厲害,我也絕不相信他能從這場符籙發中活下來!”
“你們辰九州商會,上一次好歹還拿了個名次,這一次直接損失了唯一的依仗,我看你們連名次都不到,徹底淪為整個修行界的笑柄!”
“這就不勞李會長費心了,我們林會長自有全盤安排,還不到外人置喙。”李天牛重新勾起角,臉上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十足的底氣,隨即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幽深無比,緩緩說道,“不過我倒是好奇得很,競技大會參賽選手眾多,那狂刀客偏偏盯上了我辰九州商會的客卿,出手狠辣至極,招招致命。在此之前,他更是攔在賽場要道之上,見人就殺,毫無人,已然造下無數殺孽。”
“狂刀客是上一屆競技大會的第一,心浮躁、驕傲自大也算正常,可這般肆無忌憚的殺戮,未免太過反常了吧?再者說,狂刀客本是琉璃天華商會的人,鬧出這麼大的人命,怎麼不見各位質問琉璃天華商會,反倒齊刷刷來問責我辰九州商會?”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冷,周散發出一不容小覷的威,目掃過在場眾人:“若是在座各位,單單是看不起我辰九州商會,故意針對、刻意刁難,那我商會也不是任人拿的柿子,即刻就會把諸位所在的商會、氏族,從合作名單中全數除名,日後百族混居區的所有生意,咱們再無往來!”
“除名?”李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放聲冷笑起來,聲音裡滿是不屑與嘲諷,眼神輕蔑地盯著李天牛,“李天牛,你怕是被我說中痛,急糊塗了吧?你們辰九州商會,雖說在百族混居區還算有點名氣,可據我所知,你們為了修繕參賽飛艇,貸下了鉅額高利貸,如今還款日期近在咫尺,自都難保了,還敢妄想來威脅我?簡直可笑至極!”
周圍的各大商會、氏族代表,聞言紛紛附和,角勾起不屑的輕笑,頭接耳,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嘲諷,顯然都覺得辰九州商會已是強弩之末,本不足為懼,這番威脅不過是虛張聲勢。
李天牛面始終平靜,毫沒有被這番嘲諷激怒,依舊淡定從容,只是眼神愈發冷冽,他冷笑一聲,朗聲說道:“呵呵,諸位的眼界,也只能侷限於此了,想要看懂這件事背後的門道,實在是難如登天。空蟬既然有膽量釋放這般威力的符籙,作為他的後盾,我們商會又豈會不知他的底牌?他既然敢出手,自然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絕非你們想象中的自尋死路。”
“你們自己眼界狹隘,見識淺薄,想象不到世間有能抗此等威力的人,便斷言空蟬必死無疑,到底是誰招笑,咱們走著瞧!”
說罷,李天牛不再看眾人難看至極的臉,故意抬高音量,頭也不回地對著邊垂手侍立的小廝,語氣冰冷地吩咐道:“聽清了,即刻將方才出言嘲諷、針對我商會的所有商會、氏族,全部從合作名單中剔除,永久終止一切合作,絕不姑息!”
話音落下,營帳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眾人臉上的嘲諷笑容瞬間僵住,李鋒更是臉鐵青,死死盯著李天牛的影,氣得渾發抖,卻一時語塞,本無從反駁,整個營帳再次陷死寂,比之前更加抑,暗流洶湧。
李鋒被李天牛的話中了逆鱗,積的怒火徹底失控,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拳頭重重砸在冰冷的案几上,玉質茶盞被震得哐當作響,茶水濺灑了一桌,順著桌沿往下滴。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連聲音都因過度激而變得沙啞嘶吼,全然沒了平日的沉穩,像一頭被激怒的猛,惡狠狠地盯著李天牛的背影:“呵呵,我萬械鑄盟也在此承諾!往後但凡有辰九州商會參與的易、舉辦的活,我萬械鑄盟必定傾盡全力阻撓、破壞!看你們辰九州商會還怎麼在百族混居區立足!”
營帳的氣氛瞬間炸裂,原本就暗流湧的站隊,此刻徹底擺上了檯面。李鋒的話音剛落,不商會代表立刻面贊同,紛紛頭接耳,眼神中滿是附和與看熱鬧的戲謔,彷彿辰九州商會已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就在這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徹底撕破臉皮的關頭,名伶族的陳管事急忙輕咳兩聲,打破了營帳的死寂。
他捻著下的花白鬍須,臉上出幾分和緩的笑容,微微前傾,對著眾人拱手打圓場,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長輩的規勸意味:“諸位諸位,稍安勿躁!咱們商會、氏族打道,本就是以利為先,和氣生財才是長久之道,萬萬不可因為一時意氣,傷了彼此的和氣,壞了百族混居區的安穩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李天牛毫不客氣地抬手打斷。李天牛臉上的溫和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冷冽的鋒芒,他目銳利地掃過陳管事,又轉向在場所有商會代表,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尖銳,直接將陳管事也拽進了這場爭執:“陳管事是名伶族的管事,眼界見識自然高人一等,那咱們不妨就讓陳管事來評評理——空蟬實力強橫,祭出底牌破局,這是我們辰九州商會的過錯嗎?難道他空蟬非得在競技大會上被翼虎撕碎、被狂刀客斬殺,死在場上,才能合了李會長和某些人的心意?這便是諸位口中的‘和氣生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