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指尖,無比輕地著那些凹凸的傷痕,作輕緩又溫,生怕弄疼他,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飾,滿滿當當,盡數落在他滿是傷痕的手上。
屈曲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裹著無盡的疲憊與無奈。他心底無比清楚,自己如今心境已然失衡,若是繼續留在琉周這片是非之地,被戾氣與焦躁裹挾,遲早會釀無法挽回的禍事。
他滿心都是迫切的念想,只盼能儘快尋到纖心吳公,早日了結這邊的諸事,立刻回到商,尋回那份久違的平靜與本心。
棚的氣氛漸漸平和下來,定分析符的微還縈繞在屈曲周,溫養著他損的經脈,眾人圍坐一,聊起了此次競技大會結束後的去向,言語間都帶著幾分歷經生死後的釋然,也藏著幾分即將分道揚鑣的悵然。
蘇明遠先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唏噓,角扯出一抹略帶苦的笑意,緩緩開口說道:“這次大賽接連出了太多子,各類兇險事故層出不窮,早就偏離了原本的賽事初衷,全然了一場腥廝殺。昨日我特意趕去宗門弟子的落腳清點,我政治宗此番前來參賽的弟子,歷經幻境、圍殺、鬥種種劫難,到頭來能安然存活的,十不存一,損失太過慘重。”
他語氣裡滿是對宗門弟子隕落的惋惜,也倦了這無休止的紛爭廝殺,隨即轉頭看向旁的林杤藏,眼神亮了幾分,笑著發出誠摯邀約:“林兄,我觀你子向來灑,絕非是甘願困於一隅、安穩度日的人,不如賽事了結後,你我一同結伴前往琉璃海闖一闖,也好彼此有個照應,總比孤闖要穩妥些。”
林杤藏聞言,指尖輕輕挲著下,眼底閃過幾分清晰的盤算,思索片刻後,也爽朗一笑,痛快應下了這份邀約,語氣篤定地說道:“此事可行,琉璃海我早有耳聞,正有前往一探的心思。不過我得先把此次賽事押注的酬勞盡數變現,再將隨珍藏的幾件閒置寶出手,兌換充足的盤纏,若是蘇兄能夠稍等幾日,這些瑣事前後打理下來,大概兩天左右就能辦妥。”
他頓了頓,眼中泛起幾分真切的好奇,笑著補充道:“雖說這並非我第一次踏足琉周地界,但此前一直忙於各類事務,始終沒能出時間前往琉璃海,聽聞那裡機緣與兇險並存,奇人異事數不勝數,正好趁此機會過去開開眼界,也算不虛此行。”
“那自然最好,左右我如今已無賽事牽掛,多等上兩日也無妨,咱們正好可以結伴出發。”蘇明遠笑著點頭,滿心歡喜,隨即轉頭看向一旁靜坐的楚螟蛉,出聲詢問,“楚兄,你後續有何打算?要不要與我們一同前往琉璃海,共探機緣?”
楚螟蛉輕輕搖了搖頭,神平靜卻帶著一對當下平淡生活的不甘,眼神里著對遠方前路的嚮往,緩緩開口說道:“我這一生過得太過平淡順遂,從小到大無波無瀾,按部就班地學習、參賽,實在不是我想要的活法,我想趁著此次機會,徹底跳出安穩的圈子。我打算遠赴西域,去那裡屬於自己的機緣,聽聞如今西域各方政權更迭頻繁,局勢變幻莫測,我希自己能趕在最合適的時機抵達,好好大展拳腳一番。”
“西域?”蘇明遠聞言,眼中瞬間滿是驚訝,忍不住出聲驚歎,“那地方距離琉周何止千里之遙,路途遙遠且一路艱險,未免也太遠了些!”
“正因為路途遠、局勢未知,才更有大展拳腳的機會,不是嗎?”楚螟蛉抬眼看向蘇明遠,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眼神格外明亮,滿是對未知挑戰的期待。
蘇明遠沉片刻,想起此前聽聞的西域局勢,不由得面擔憂,出言好心提醒道:“那倒也是,西域確實藏著不別樣機緣,不過你此番前去一定要多加小心。我聽聞如今西域局勢混不堪,各方勢力互相爭鬥,戰火連綿,就連曾經鼎盛一時、稱霸西域的聖火教,如今也已然是強弩之末,搖搖墜,各方教派、政權紛爭不斷,你現在貿然前往,怕是會直接捲慘烈的教派戰爭與政權奪權之中,太過兇險了。”
“或許吧,即便真的捲紛爭,對我而言也是一場難得的歷練,總好過一直困在平淡裡虛度。”楚螟蛉神沒有半分搖,語氣格外堅定,沒有毫退與猶豫,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已經下定決心,便往西域去。”
楚螟蛉原本談及遠赴西域時,眼底那份果敢堅定的鋒芒,在驟然提起心上人的瞬間,盡數化作了滿溢的溫繾綣。
他眉眼間的稜角都和下來,眼底閃爍著細碎又溫暖的芒,彷彿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阿沅的模樣,連語氣都變得輕又忐忑,帶著滿心的期許與忐忑:“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問問阿沅到底是什麼態度,我想知道,還願不願意等我,又或是……願意放下一切,和我一起走……”
可這份滾燙的溫僅僅持續了片刻,他眼底的亮便一點點黯淡下去,周的氣息驟然變得落寞又孤獨,肩膀微微垮下,語氣裡裹著濃濃的自我拉扯與無奈,輕聲嘆道:“只是我心裡比誰都清楚,在政治宗有安穩順遂的修行路,有明坦的大好前途,跟著我遠赴千里之外的西域,只會陷無盡的兇險與盪之中,居無定所、前路難料。”
“我不該為了自己的私心,為了全我的追求,就去犧牲本該安穩的人生,這對來說,太不公平了。”
一旁的林杤藏將他這番糾結與深看在眼裡,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抬手輕輕拍了拍楚螟蛉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善意的打趣,又滿是通的真誠:“沒想到你看著子平淡,倒是個用至深的痴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