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陪你一起過去!”蘭螓兒連忙快步上前,手輕輕拉住屈曲的袖,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擔憂,聲細細叮囑,“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衝逞強,若是賽場局勢不妙,實在力不從心,即便直接選擇退賽也沒關係,萬萬不要勉強自己。”
“無妨,如今傷勢已無大礙,我撐得住。”屈曲輕輕拍了拍蘭螓兒的手背,語氣溫和卻帶著篤定,示意不必過度擔心。
一旁的蘇明遠和林杤藏見狀,也立刻邁步上前,默默跟在了屈曲後,打算一同前往賽場。
剛走兩步,林杤藏忽然想起尚未理的賽事押注,腳步頓了頓,帶著幾分歉意看向屈曲,開口說道:“張三兄,我得先去把押注變現,籌措後續去往琉璃海的盤纏,此番怕是沒法陪你一同前往,也沒法現場看你比賽了。”
“我倒是可以一同過去。”蘇明遠當即接話,笑著看向二人,語氣誠懇地說道,“我留在賽場外,既能看著你比賽,也能幫忙照看蘭螓兒,有什麼事也能及時搭把手。”
眾人各自敲定去向,一旁的林杳始終面帶淺笑,看著幾人安排妥當,便默默轉退了出去,腳步平緩地朝著辰九州商會的飛艇方向走去,不再多做打擾。
無垠的青草地向著遠方無限鋪展,目所及的盡頭,恢弘的競技場巍然矗立。周遭草地上、錯落的磚瓦間,扎堆聚集著各大宗門、商會與氏族的值守人馬,喧鬧又雜,而在這般繁雜的人群襯托下,獨踞一方的競技場愈發顯得氣勢卓然、鶴立群,自帶一震懾人心的威嚴。
這座競技場整呈上窄下寬的規整圓柱形,厚重的古樸靈巖築塔,紋理糙卻盡顯堅實,筆直的姿拔地而起,徑直繚繞的雲霧之中,一眼不到頂端,彷彿與天際相連,磅礴氣勢撲面而來。
競技場最頂端,雲霧翻湧間,一道變幻莫測的瑩亮川流奔騰而過,流溢彩的微在川流肆意翻湧,時而凝聚、時而散開,而後順著塔緩緩向四周彌散,形獨有的靈力氣場。
按照競技大會的既定規則,從這雲端川流為起點,川流中裹挾的各類法、寶、機緣資,會順著專屬秘靈脈,盡數流轉去往沸鼎墟;而純磅礴、溫潤平和的靈,則會被均勻拆解,緩緩滲、彌散在整座競技場的每一角落,為賽場提供穩定的靈供給,也滋養著場的每一寸空間。
恢弘的競技場大門敞開著,門側的平整空地上,整齊停放著各大勢力專屬的飛艇。這些飛艇歷經漫長歲月的風吹、雨淋、日曬,表面不區域早已風化泛黃,出斑駁陳舊的痕跡,部分邊角甚至有細微的磨損,可即便如此,依舊掩蓋不住飛艇良的構造與大氣形制,更從側面,愈發襯得旁的競技場威嚴莊重,自帶一不容侵犯、不可小覷的氣場。
一行人行至中途岔路口,林杤藏停下腳步,對著屈曲、蘭螓兒等人簡單拱手道別,便轉朝著與競技場相反的方向離去,前去辦理押注變現、置隨品的事宜。屈曲、蘭螓兒與蘇明遠三人,則並肩同行,一步步朝著競技場大開的正門緩步走去,徑直踏這座競技大會的核心場地。
競技場部空間並不算格外廣袤開闊,平整寬闊的擂臺佔據了場絕大部分割槽域,擂臺以堅的抗攻花崗石材鋪就,表面刻著細的防護與對戰紋路,邊緣稜角分明,盡顯賽事的嚴謹與肅殺。
擂臺四周,環繞搭建著階梯式的層層看臺,座位綿延向上,本該容納萬千觀眾,可此刻的看臺,卻全然沒有屈曲預想中的人聲鼎沸、人滿為患,反倒顯得格外空曠冷清,只有零星數人散落其間,稀稀拉拉的,毫無熱鬧氛圍。
“賽場裡的人怎麼這麼?”屈曲環顧著空的看臺,滿心疑,忍不住轉頭向旁的蘇明遠開口問道。
蘇明遠對此顯然早已司空見慣,輕笑一聲,語氣平淡又瞭然地解釋道:“這不是賽事才剛剛開始嘛,況且這競技大會,年年都是這般景。”
“最終能殺決賽、拿下最終贏家之位的,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頂尖勢力,前期都是底層參賽選手的淘汰對局,實力平平、看點不足,自然沒多人願意特意趕來圍觀。”
他頓了頓,直白補充道:“簡單來說,那些有份、想看好戲的觀眾,本不屑於看這種前期的低端對局,自然不會早早到場,等後續強者對決、勢力鋒開啟,看臺上才會慢慢熱鬧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屈曲緩緩點頭,心中的疑頓時豁然開朗。
“你剛踏賽場,還沒完賽事報備登記,不能隨意參與對戰。得先去主看臺的柳依那裡完登記,專門負責賽事編排,會據你的實力水準,給你安排對應的賽程。”蘇明遠抬手指了指賽場正後方的專屬看臺,認真出聲提醒道。
相較於普通看臺的簡陋樸素,那主看臺修築得格外緻氣派,圍欄、座椅皆有細靈紋雕琢,用料考究,位置視野絕佳,顯然是為賽場有份、有地位的高層人士、各大勢力掌權者專屬準備的。
而主看臺的正中央,靜靜佇立著一位姿拔的青年子,袂翩躚,氣質從容沉穩,眉眼間帶著賽事主事的幹練,正是負責賽事登記與賽程安排的柳依。
柳依遠遠便瞧見了緩步走近的屈曲,那雙素來帶著幹練神采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驟然撞見了久別重逢的老友,興地朝他眨了眨眼,快步迎上前兩步,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慶幸與歡喜:“真是萬幸,你終究是從那場浩劫裡活下來了。此事過後,咱們務必找個機會小聚一番,好好敘敘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