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後,凌昭再未踏足棲宮。
季墨玉好幾次想去找凌昭,可又不敢。
他做了那般混賬之事,這麼多年了,還總是患得患失,讓妻主傷心失,怎麼有臉再求妻主原諒呢?
就這樣煎熬的過了兩日,第三天早上,又一夜未睡的季墨玉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臉蒼白的坐在一旁的窗前,盯著窗外的梅花樹發呆。
“主子,早膳已經備好,您用點可好?”
水承端著早膳走了進來,看季墨玉依然如過去兩日般枯坐在那兒,無奈的勸道。
季墨玉卻搖了搖頭,心裡想著,不知妻主現在可下朝了沒?這幾日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自己如果現在去求見,可會見他?
“陛……清澤怎麼樣了?”
話到邊,季墨玉還是怯懦的沒有問出口。
妻主怎麼會見他呢?妻主給了他那麼多次機會,給他解釋過那麼多次,給予他獨一無二的寵,可他……
“清澤已無大礙,太醫說只需臥床休息就好。只是……”
說到這兒,水承故意停頓一會兒。
季墨玉回頭看了他一眼,水承急忙垂下頭,屈膝跪地:
“主子,奴知您心中煎熬,那您何不去找陛下解釋清楚呢?您這般折磨自己,而陛下……陛下……”
“陛下怎麼了?”季墨玉一臉慌的起,語氣中滿是急切。
水承抬頭,著他憔悴的樣子,輕聲回道:
“陛下……陛下這幾日心也不好,妻主說吃不好睡不好,總是走神,也無心理政事,前朝的那些員還總是納侍,聽說東蕭王送來的那名侍人如今已到宮中。”
“主子,奴能看出來,陛下真的把您放在心尖上,陛下那日從棲宮離開,並未您,就是給您機會讓您主找,可您這般,陛下會不會覺得您恃寵生,與在鬧脾氣呢?”
“我沒有!”季墨玉激的反駁,他眸猩紅,側的手也已握在一起。
“我……我只是不敢,我……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妻主,我……”
“主子!”
即便是水承,看到這般彆扭的季墨玉,也是無奈。
“陛下是皇帝,可卻將所有都給了您,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您在心中的地位,可您……可您若一直這般,即使陛下依然待您如往昔,終是會心生芥,如果再有人再在耳邊說什麼,如果不得已納了侍,再懷上其他君侍的孩子,那您……”
“別說了,隨本宮去找陛下。”
聽著水承的句句肺腑之言,季墨玉知道,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妻主已經給了他太多,頂著所有力給了他後位,還這麼多年不納侍,他不能,不能再讓妻主一人面對這些了,他要與妻主一起承擔。
至於孩子……若是妻主真的想要,他也會配合。
南楚醫湛,其實如今子生孩子幾乎不會有生命危險,是他……是他杞人憂天,害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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